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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同志失落時代 — 《曾經是同志》《失落時代》影後感

2017/10/20 — 20:40

g點電視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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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Quncy】

一連看了兩套由人物出發的同志電影,《曾經是同志》和《失落時代》,恰好併合了三十年同運歷史。這篇文章會介紹和電影內容相關的人和事,嘗試充當電影的延伸閱讀。在這幾十年間,在美國有出現過許多不同目標和路線的同志組織,例如 YGA,XY 和 ACT UP。

《失落時代》的主角 Sam 和死去的伴侶 William 是八十年代同志組織ACT UP成員。雖然角色是虛構,但組織是真實存而且具影響力。ACT UP 全寫是 AIDS Coalition To Unleash Power(愛滋病權益聯盟),一九八七年在紐約成立,三十年後的今天仍然運作。他們在成立初期策動了多次直接行動並取得成果。例如八八年十月十一日,過千人包圍食物及藥物管理局總部(FDA),癱瘓其運作一整天,爭取FDA 改進多項愛滋病相關政策,當中包括加快新藥物審批時間,直接拯救了許多等候治療的愛滋病患者生命。八九年九月十四日,七名示威者潛入紐約證卷交易所,爬上腑視交易大堂的貴賓陽台,拉開橫額,並在九時正吹起號角蓋過開市鐘聲,為的是抗議愛滋病藥物 AZT 定價過高。行動的四天後,藥廠Burroughs-Wellcome 把一年劑量AZT的售價由一萬美元減至六千多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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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失落時代》裡面,Sam活到今天接近六十歲了,在這位親身經歷了幾十年同運的抗爭者眼中,後來的年輕同志都是只顧享樂,對社會和政治漠不關心,讓他看不過眼。但事實上,往後的同志運動從不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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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同志》是Michael Glatze的真實生平。他同樣是積極參與同運, 心繫千禧世代的年輕同志。Michael 於二千年前後是 XY雜誌的編輯,XY由九六年開始以季刊模式出版,是專為年輕男同志而設的雜誌,內容涵蓋文化,潮流,政治和生活等等。XY每一期都有特定專題,例如出櫃,情欲,網絡私穩,反同恐同;也有較輕鬆的戀愛,運動,假期等等。其中以2003 出版的 XY生活手冊 最為影響深遠,超過二百篇文章解答了好多年輕同志的各樣疑惑。後來Michael 因為跟隨男朋友搬到加拿大而離開 XY,但他並沒有離開運動。為了回應18歳Jim Wheller 自殺事件, Michael和伴侶Benjie 穿洲過省,訪問了大城小鎮裡的年輕同志, 拍成了紀錄片 Jim in Bold, 讓大家都知道自己並不孤單,不要因為缺乏諒解和支援而放棄生命。電影裡講及拍攝過程時用到的片段, 正是由原來的記錄片剪裁(2) 。2004 年他又創辨了另一本雜誌 YGA(Young Gay America),內容比 XY 更加年輕化,而且涵蓋男女同志及其他酷兒族群。在YGA 裡會找到校園生活、性別和感情疑惑、電影、電玩甚至日本動畫介紹等等。(3)

XY 因管理層問題在49期後停刊多年,去年復刊推出第50 期
XY Survial guide 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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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A 只運作了三年多。

2007 年Michael Glatze 向外宣報其性傾向改變,他不再是同性戀者。在這戲劇性事件發生之後不久,YGA 亦無以為繼。現在他是一名保守派神父,在美國中部一個只有幾百人口的小鎮建立了自己的教堂。《曾經是同志》重現了這個由孿到直的轉變。雖然過程只是不足兩年時間, 但這可不是轉眼間出現的異像, 電影對這個過程描述得既深入又細緻。故事藍本來自同是在XY 工作的Benoit Denizet Lewis 2011年在紐約時報發表的文章(4)。我們都可以想像,07年時Michael 令幾多人傷心,有幾多同志甚或主流媒體會對他指罵;但影片卻沒有批判和埋怨, 而是和觀眾一起經歷Michael 艱辛紏結的心路歷程。從電影看得出, 無論是Benoit , 導演Justin Kelly 其至演員James Franco 等等, 都對Michael 充滿愛。令我最印像深刻的一幕是Michael 一個人在家裡看聖經, 聽見 Benjie 回家的開門聲就急忙把聖經收起。或者Michael變直過程的痛苦, 不一定比他出櫃時少。

時間回到現在,愛滋病預防藥物 PrEP 出現, 上世紀出現的絶症不再是絶對恐慌(5)。《失落時代》故事裡的 Braeden 和帶菌者同伴Lukas 可以平常生活, 但 Sam 卻無法走出幾十年累積的傷痕, 老是埋怨年輕一代不明白他們當年對抗疫症的付出。就連同齡的朋友們都對他終日活在過去而有所微言。最後 Sam 和 Braeden 衝突過後終於走出陰霾, 借自己生日安排七月聖誕派對, 和各人修好。

《失落時代》的編劇和導演 Vincent Gagliostro 本身就是 ACT UP 的創會成員, 不少評論說他自己就是 Sam 的原型。電影展示了兩代男同志的生活細節, 給我的感覺很實在。我在澳洲認識了和 Sam 年紀相約的男同志Andy, 他就和Sam 一樣, 生活好有條理和規率, 家居十分簡約又整齊, 例如電影裡 Sam 和 Braeden 交歡過後, 早上把 Braeden 的衣服整齊地摺好放在椅子上, 鞋子放在椅旁, 後面是一大幅白色牆壁, 簡約之美尤如無印廣告。相比之下 Braeden 和 Lukas 的斗室就顯得凌亂隨意。看著這生活些細節我不斷想起 Andy, 有好多觸動。記得有一次我在 Andy 家裡隨手拿了 Pet Shop Boy 的唱片播放, 沒多久他就淚崩了, 邊哭邊說在伴侶在 Pet Shop Boy 當紅的年代發現了自己是帶菌者, 就自殺身亡了。電影裡 Sam 提到身變不停有人去世, 試過一星期去三次葬禮, 相信沒有誇張。

兩套電影在外國的網站都得到兩極化的評論, 尤其是《曾經是同志》, 一些批評説電影並沒有解釋 Michael 性向轉變背後的真正原因。但情感之事那會有一清二楚呢? 兩套戲的編和導都投放了許多個人感情, 我在兩次觀影過程中都被這些感情打動。

 

ACT UP 介紹

ACT UP 網站

紀錄片: http://www.unitedinanger.com

http://www.jiminbold.com/

關於 YGA 和 Michael Glat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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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G點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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