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我在壹週刊的日子(七) 記得十個封面的壹電視特刊嗎?

2017/8/11 — 23:31

《壹週刊》內頁

《壹週刊》內頁

做週刊,說句實話,忙極也有個限度。始終一星期才出版一次,平日負責的稿件有幾多有幾長有幾複雜,畢竟有時間事前準備。那時不懂珍惜,還在日日埋怨好X忙,到後來,轉攻網上平台,24小時standby,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要跟時間競賽,又要保持一定質素,才知道何謂真正的忙到家破人亡。這個部份,在最後一章再詳談。

當然,也有忙到廢寢忘餐的時候。特別是處理特刊時。一本特刊,薄則三十二版,厚可厚到六十四版,通常都是群策群力完成。例如香港迪士尼開幕時的特刊,就是全體旅遊組成員在傳媒體驗日之後立即嘔吐出來。又例如張國榮過身時的記念特刊,是本地娛樂組趕通宵的作品。我好記得,那日是星期二,埋封面的日子,正值沙士疫潮。我晨早放工了,正駕駛不知第幾手的萬事德121返回西貢村屋。去到北潭涌郊野公園前的迴旋處,手提響起,我很瀟灑地左手握軚:「乜事?」「張國榮死咗呀,快啲返嚟寫特刊!」電話響來李姓女同事的聲音。「咪玩啦,愚人節嘛,我揸緊車,唔傾啦。」隔幾秒,到上司李生致電:「堅㗎,回來!」我在迴旋處立即轉了一個u turn,沿路重返將軍澳堆填區。一路哭,一路寫張國榮的生平。人生無常,直接導致我在之後寫歌詞的決定。

比較穩定的特刊,是每隔四年寫一次世界盃。這個部份,在往後談寫波經歷時再算。還有一年一度的壹電視。每年搞壹電視,都很可怕。要跟市場部的同事傾談頒獎禮的安排,要跟攝影師傾談拍攝的方向,要預備投票表格,然後要跟得獎演員約時間做訪問,要借很多很多的衫。以上所有工作,大部份也交給林姓男同事處理。正所謂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基於知才善用的原則,我完全不擅長跟明星們打交道,也不擅長應付廣告商需要,於是,不加理會,便獲分配獨挑特刊的編寫部份。在完成採訪與刊物付印之間,大約有半個星期的距離。換句話說,我需要用三日三夜,寫接近二十段人物訪問加前言後語之類的東西。看似不可能,但那時年輕,又年年都完成到任務。當一個人寂寞地在公司寫寫寫寫的時候,全個四樓也空無一人之際,還會覺得自己真係好型。沒有上司會向我要求本特刊點點點點,就只有自己希望每一年都跟上一年有點不同,這樣說很誇張,但確實超越了收人工去交貨的程度。

廣告

十幾本場刊中,最深刻印象有三本:《金枝慾孽》的那一年,找來十齣電影的海報來倒模,我記得宣萱扮《危險人物》,鄧萃雯加林保怡加黎姿扮《芝加哥》,還有《黑超特警組》、《我的野蠻女友》、《阿甘正傳》。拍攝過程異常困難,出來效果自覺不差,但被批評過份造作。隔幾年後,不惜工本地將特刊印製出十款不同的封面,幾乎每張相的背景都要搭建出來,我記得陳法拉的光管陣,黎耀祥的花海,吳卓羲的喪屍手術室。那一年,我真心覺得是可一不可再的高峰,要有星有錢有腦有心思還要有股傻勁。還有林峯當上最受歡迎藝人的一年,因為林先生很忙,來到拍攝現場,我恭喜了他一句,他連回應一句的時間也沒有。於是,無法訪問,自然,無法撰文,於是,那一年的特刊,林峯的兩版,只有一張大相,一句內文也沒有。好遺憾啊。真心的,沒有騙人啊。

在此,我鄭重感激合作多年的同事,攝影部的羅大師、梁大師、胡先生,美術設計的喬先生,服裝指導的美女,還有市場部的眾人,忍受了我很多無理的要求和長期性黑面。而我最開心的,是曾經不理規矩帶過方太去頒獎禮現場跟眾多電視演員合照。你知道方太有幾喜歡看無綫電視劇,你便知道她會覺得有幾威風。

廣告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