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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一百一十) 那曲蟲草 ● 高原上的黃金

2017/4/13 — 6:53

那曲地勢氣候極之適合蟲草生長,這裡出產的蟲草粗壯肥大,顏色金黃,相對林芝一般藏民挖到的大小差別一倍。藏民不畏艱難,走到雪線以上採摘,然後入城賣給收集商人。他們的代步工具是馬匹或驢子,甚至徒步入城。熟悉門路的就直接上門交易,不熟悉的到商舖或市場尋找買家。有商人為了阻截藏民隨便賣給商舖,會在城外守候,看見有落單陌生的,就上前詢問收購。實際上個別交收的蟲草也不多,一百幾十條,但那曲蟲草質量好,商人重視每一個藏民的供應,即使只有三數十。他們習慣以布遮蓋用手出價還價,像那些古玉買賣。我們無法得知交易價錢,只知去到香港可以高至5000元一兩。但看商人的家居,與一般藏人無異,在我們看來是殘破簡陋。然而這樣的家境,分分鐘收藏了一百幾十萬的蟲草。我們避開政府人員去到商人家裡,看見蟲草收藏在哪兒?又不見他們有夾萬之類的設備。怎麼也猜想不到,他們把價值百萬的蟲草,隨便堆在丟棄的舊雪櫃裡面。禾桿蓋珍珠!

第二天一早出城,找來一個老藏民模擬騎馬入城出售蟲草的情形。

老藏民不懂普通話,說最古老的藏語,無法溝通,只有靠當地人傳譯。聽他們對話,很奇怪,發音與語調跟日語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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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在那曲逗留之下,向拉薩回程了。比原定早了一天完成拍攝,回到拉薩也沒有鏡頭需要補充,不過沒有空閒時間,因為省下的一天剛好用來讓廣電廳檢查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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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10年前,但那時在國內任何地方拍攝,已經沒有檢查錄像這回事了,但西藏是特殊區域,普通的狀況也可以變成十分敏感。我們要搬運一大箱錄像帶到廣電廳,逐一播放給他們的負責官員察看,還要解釋甚麼鏡頭作甚麼用途,表達甚麼內容。原來他們也很忙,每天都有境外攝製隊把拍攝片段送來檢查,通過檢查後封存才可以出境。如果有敏感題材或不能外傳的馬上洗掉。而這個送檢程序是需要繳費的,兼且費用不菲。不過通過連日來與廣電廳隨行監督人員打交道(當然還有幕後交易),他將我們的送檢費用降到最低,而且游說了相關官員作只作快速搜畫的例行檢查,每日所拍攝的亦只抽取其中一盒帶子播放,省卻很多時間。我還耍了點小聰明,將那曲祕密拍攝的帶子混在其他風景片日期的帶子內,故意只抽一盒風景片,看過後就說當天只拍了這區的風景,矇混過關。其實現今科技發達,一部手機也可以攝錄視像,你能檢測控制多少訊息發放?還不是自欺欺人?但這就是中國的國情。相信今日也如是,但今日有互聯網,未檢查已發放出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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