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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八十五)富有人家吃乾屍

2017/1/9 — 19:07

作者指,看見卓瑪家儲存的豬膘肉佈滿煙塵,呈深褐色,連同豬頭,對我們來說,可以用『乾屍』來形容,煮熟了也難以入口,何況生吃?

作者指,看見卓瑪家儲存的豬膘肉佈滿煙塵,呈深褐色,連同豬頭,對我們來說,可以用『乾屍』來形容,煮熟了也難以入口,何況生吃?

旅遊發展,改善了部份摩梭人的生活,至少,摩梭婦女編織的麻衣布袋有銷售出路,但我們拜訪那位摩梭老祖母家裡沒有豬膘肉。

豬膘肉,基本上每個摩梭家庭都有,越富裕的儲存越多,卓瑪家經營旅館後就儲存了七隻,而那位老人家家裡一塊也沒有,在灶頭頂部只掛了一塊臘肉。曾分開問阿香和卓瑪同一個問題:離家後最想念家裡的東西是甚麼?她們不約而同的答:豬膘肉。

豬膘肉用整頭豬熏製,先將殺了的肥豬去毛清內臟,剔除骨頭,但頭骨保留,以維持豬形。如果豬的瘦肉較多,還得割掉一部份。待豬肥肉表面水分稍乾,用鹽、花椒粉塗勻全豬,用鐵針麻線把豬縫合恢復原狀。然後掛在火塘上熏,需要用上松枝或柏枝,三四個月熏成金黃色,算是製作好。 一般放在有蓋通風處的木架上,吃的時候一圈圈的割下來,但如果要好吃,還需儲存幾年。據說上好的豬膘肉起碼要存放七年,七年之後甚至可以生吃,入口融化。看見卓瑪家儲存的豬膘肉佈滿煙塵,呈深褐色,連同豬頭,對我們來說,可以用『乾屍』來形容,煮熟了也難以入口,何況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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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製作豬膘肉,摩梭人殺豬的時候在轉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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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七月二十五是摩梭族的轉山節,春節以外最重要的節日。

轉山,是圍著格姆女神山腳下的格姆女神廟轉圈膜拜,習俗已有千多年歷史。女神廟當然不是千年古廟,多個世代多次廢了又建,規模不大,但每年轉山節幾千人來到廟前,排隊圍著神廟轉圈。

『格姆』原是藏語,『高大女子』的意思。

傳說瀘沽湖一帶原先沒有山巒,叫格姆的女神經常和眾男神夜裡從北方飛來瀘沽湖洗澡談情,雄雞報曉時才飛回北方。某夜,格姆女神來遲了,嬉水太晚至東方發白,卻飛不回去了,於是流落瀘沽湖畔,變成現在的格姆女神山。各男神為了陪伴她,也化成旁邊的各個山巒。格姆女神此後賜與婦女體壯美貌,保佑人畜興旺。

每年農曆七月二十五,摩梭族人都盛裝來到格姆女神山腳下聚會歡娛,等候排隊轉山,還預備炊具,泡製美食,家境富裕的,更殺豬饗宴,有些甚至早兩天帶來帳篷露宿,夜間燃點篝火唱歌跳舞。

我們拍攝瀘沽湖是在中秋以後,無緣見識轉山節,但透過寧蒗縣永寧鄉一位婦女主任(記得這位女士名字叫達史拉措)的安排,找來一個成員頗多的摩梭家庭,為我們重現轉山的過程。

之前一晚,達史拉措跟我說,這個家庭為了我們拍攝,動員全家,而且上格姆女神山拜格姆女神,必須準備祭供物品,尤其是要殺豬,需要一點費用。我問需要多少錢,她難為情地吐露,一千塊會不會太多?我當然馬上答應了。我們平時拍攝找個特約演員,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塊,現在一家十多人來為我演出,才一千塊錢,還不爽快成交?而且還要殺豬呢!走訪過多個少數民族,深知道一頭豬在他們生活裡是多麼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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