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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與哲學的對話 — 上《哲學有偈傾》的感想

2017/8/1 — 20:58

《哲學有偈傾》片段截圖,圖由為本文作者李立峯。

《哲學有偈傾》片段截圖,圖由為本文作者李立峯。

It's been a pleasure。

跟劉保禧認識是於去年通識教育部的一個講座,我是講者,他做聯絡人兼主持。講座前後,在網絡宣傳文字和網民反應之間,隱約知道他是一位頗受歡迎的年輕老師。所以,之前跟劉保禧半開玩笑說,上佢個節目有壓力,「好青年荼毒室咁紅!你又咁紅!」說真的,我知道這個節目,不只製作的人和主持很認真,連觀眾也可以很認真,而要在嚴格的時間規限和對話形式下談事實真相客觀中立,比上課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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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錄影前一兩天想,若要很系統地解釋客觀中立的理念是甚麼,同時指出它的問題在甚麼地方,其實是要分三個層次的:知識論(為甚麼客觀中立是可能的?或者為甚麼有人認為客觀中立是不可能的?),倫理學(為甚麼客觀中立是值得追求的?或者為甚麼客觀中立不一定好?),和實踐(新聞工作者如何實踐客觀中立?客觀中立在實務中會否變質?變質的話會變成甚麼東西?)。那個星期六在又一城跟劉保禧,譚蕙芸和Samson見面,七咀八舌之間,Samson說客觀中立的問題其實要分三個層次:形而上學(真實是否存在),知識論(如何認知真實),和倫理學(為何要追求真實)。我暗自慶幸,原來自己對哲學的膚淺理解,還不算太離譜。再想一想,其實也挺有趣的,我的三個層次和Samson的三個層次,分別在於哲學學者不會直接想到實務問題,研究新聞的人(已經是學術人而不是前線記者了)不會去到形而上,這也的確反映了新聞與哲學之間,在有偈傾之餘仍然有取向上的基本差異。

節目中不可能說得那麼系統,因為時間不夠,錄影前,監製說集中對談就可以了,不要望向其他方向。但不知怎的,我對監製做「剩下多少分鐘」的手勢還是很敏感,眼尾還是看得很清楚,然後就不其然「收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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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大家都太有禮貌,我知道這一集比起之前幾集,算是「悶」的。在六月已因這節目跟劉保禧碰過面,他說,從做了很多集的經驗看,哪一集的嘉賓之間有駁火場面,哪一集就較好看,如上星期播放的施永青與左翼青年對談,但我跟譚蕙芸是很難駁火的,部份因為舊同學兼同事的關係,部份是因為我們之間對甚麼客觀中立事實真相這些東西的看法真的沒有太大差異,我說的跟她說的,更像是「其實妳說的這些經驗,在概念上可以這樣理解和分析」,以及「其實你說的這些理論,在實際運作上變得更具體和複雜時會如此如此」。

無論如何,這次過程,令自己再次認真思考了一堆關於新聞的理論問題。其實對我來說,所謂新聞理論,有一大部份不是單純的新聞理論,而是社會和政治理論,是在某些社會和政治理論的視角下,如何理解新聞的功能和位置。現實上,做記者不一定要懂這些東西。不過,如果新聞實務和社會政治哲學理論可以有偈傾,會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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