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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輋水流坑 與植物談心的蓮姐

2017/8/13 — 6:42

文 / 林安

走過一片片被填了黃泥碎石、或甚擺放了建築材料的空地,終於來到粉嶺坪輋水流坑的樂田園,找到年屆七十卻仍在耕作的李婆婆。婆婆臉上不見縐紋,一頭銀絲卻中氣十足。與李婆婆行田,就好像跟著公司經理巡視業務一般。

由一開始,種田的鄰居們看扁她種不長久,憑着她對植物的熱愛,到之後得了「水流坑蓮姐」之稱。她在這片七斗大的農地上耕作已有四十年了,每一寸地每一條坑她都一清二楚;每條瓜豆是否健康、每隻躲在泥巴間的蟲蠅⋯⋯都逃不過她的法眼。她出身農家,經歷兩次搬遷,七十年代終於落腳坪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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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BB心 溝通最重要 

李婆婆自言喜歡植物,自幼耕作,種植技術和心得都是自己領略得來,當然駕輕就熟。對待植物,李婆婆如醫師般「望聞問切」——不但手藝仔細,對每棵作物照顧周到;瓜果有否蟲蛀也一眼就看得出來。但說到最獨門的方法,或許是與作物「傾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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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自言把作物當成是BB一樣照顧,要有心機,早晚和他們傾計,他們就會快高長大:「要一邊做一邊和他們傾計,唔係一邊做一邊聽耳筒收音機。」見到瓜菜飽滿長成,李婆婆特別有滿足感:「嘩!嗰毛瓜靚仔到識嗌你咁!」。驟耳聽來還以為在講親子心得。 

番茄天堂 日收四百斤

送菜到菜站賣,政府會抽佣,菜價又較低,所以李婆婆說,附近的農夫更喜歡拿菜到天光墟或賣給「黑巿」商販。半夜,農夫會跟貨車送菜往聯和墟球場的天光墟,送菜的收費貨車每晚凌晨兩點到四點半一共三班,菜多的話便要出幾轉。出菜、落田忙碌過後,李婆婆習慣睡個午覺,下午繼續落田收菜交給「黑巿」。黃昏時會有商販收購蔬菜,翌日清晨時售賣。農夫在自己的菜籃掛個名牌,商販賣完就將賣菜錢、單據及菜籃歸還,菜價好也更方便。 

八十年代,土壤好,夠濕潤,蟲害少,產量多。坪輋一帶盛產芥蘭、生菜、白菜、佛手瓜、番茄等。當時婆婆種的番茄,一天能收十籮,加起來有四百斤,果實大,兩、三個已經一斤,收成期也特別長,可由農曆二月收到端午。李婆婆的農場在零七年轉型有機,因自小愛種植,技術上轉變也難不到她。雖然產量少了但作物的品種更多,她也開始不同的銷售渠道,每星期會到中環有機農墟賣菜。 

老新農合耕又愛又恨 

幾十年來,附近的農夫一個個走了,有上了天堂的,有把地給賣了的,婆婆和她的田則難得安在,直到二零一五年,婆婆打算退休,幾個年青人來到,為塊田續下命來,也與李婆開始一段「又愛又恨」的合作關係。年青人試行自然農法,主張不用任何農藥、不燒草,並盡量保留土壤中的微生物,試驗期間, 蟲蛀難免比以往多了,李婆婆見到又心急又心痛,說着又激氣又好笑:「我朝早五、六點身見到菜蟲係度開party ,見到都血壓高。但係依家啲菜鍾意佢哋,聽佢哋話,唔聽我話喇,我費事理喇!」李婆婆一邊說不理,一邊又往田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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