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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是花槽 怎麼變成了垃圾桶?

2016/11/9 — 19:19

本文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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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伯伯在花槽用手一抓一抓的,沒過多久,便把垃圾袋填個半滿。

他弓著身子反覆的清理動作,看見也不忍心。

這明明是花槽,怎麼變成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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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今日心情低落,在葵興見到此情此景,就更down 了。這反而讓我想起以下的書寫:「花槽垃圾蟲有老有嫩有男有女,這些人沒有把垃圾直接掉到地上,一來是自欺欺人,以為「不落地」就不太算垃圾蟲;二來是怕讓人看到…..」

長不起垃圾樹的花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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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短短圍欄,一字排開14隻飲完即棄的杯子,有膠樽有紙杯,拍攝照片的Wesly Lau在「再見垃圾桶」臉書群組留下反諷註腳 -- 垃圾不落地。

這些杯子,無論是一群朋友同時留下,抑或是有第一個人放低,其他途人「有樣學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欄杆並非垃圾桶,大家卻都把它看成手上杯子的歸宿地。Wesly口中的「垃圾不落地」,當然不是指台北鼓勵資源回收的廢物政策,而是貪圖方便,把煙頭、食物包裝「懾」到巴士椅邊空隙、拋到花槽的行為。

一直有觀察美孚的公共垃圾桶,以美孚萬達廣場的荔枝角花園為例,滿地垃圾的情況並不多見,不過煙頭、飲料瓶罐、投注站票根,住住被扔到花槽,那怕垃圾桶近在咫尺。政府部門條件反射地以多放一個、兩個、三個的垃圾桶,以為帶來方便,問題便迎刃而解,偏偏欠公德者就是不領情。請清潔工多清掃,不過是找人執手尾的治標手段;嚴刑執法有用,但行政成本高,斷不能設滿一城的CCTV,監視每個角落。

花槽垃圾蟲有老有嫩有男有女,這些人沒有把垃圾直接掉到地上,一來是自欺欺人,以為「不落地」就不太算垃圾蟲;二來是怕讓人看到,要棄置就掉到較隱蔽的地方,反映多少還有羞恥心。

George L. Kelling 1982年提出的犯罪學理論「破窗效應」,很能概括以上行為。根據Kelling的說法,放任環境中的不良現象,將誘使他人仿傚,甚至變本加厲。窗戶破了沒修,路人會覺得一定沒人關心,也沒人管事,很快便會有更多窗戶遭打破,無政府狀態會從這棟大廈蔓延到整條街。城市中像塗鴉、亂扔垃圾等失序行為,都源於這個效應。如此類推,看到別人掉垃圾到花槽,自己會「放膽」跟著扔,圍欄有第一個飲完即棄的杯子,便會有第二、第三、第十四個,逐漸成為常態,四處蔓延。

要治本,便要把問題消弭於萌芽階段。紐約九十年代引用「破窗理論」時,迅速修好破窗、抹掉塗鴉,城市重拾有序的觀感,罪案率同時下跌。紐約當年想過以上述論述對付垃圾問題,卻沒有相應的成果,要不然,紐約地鐵就不會有那麼多路軌垃圾和老鼠了。

專研人類垃圾行為的學者Robert Cialdini,認為要修補這道垃圾缺口,需要創造正面的行為常模。大家都不喜歡異於常人,所以行為上往往「跟大圍」;看到周遭的人不亂拋垃圾,也較會乖乖隨眾。只要讓公眾有被人盯著的感覺,為免「異相」,較不會行差踏錯。我們到日本、台北等衛生市容較好的城市時,會守禮不亂掉廢物,大概是文化上的被盯著的感覺。

把理論放到香港,美孚社經水平不低,也非自由行熱點,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花槽垃圾蟲?莫非是我們貪圖方便凌駕了公德心,還是我們缺了其他配套,抑或是理論離地不實用,這還得進一步探討。我倒關心,若果純住宅區如美孚都搞不好,其他較複雜的社區,難道不就更高,香港是否走不出垃圾困局?

 

【文:朱漢強;原文刊於《明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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