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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哈維真的與氣候變化有直接關係?

2017/8/30 — 17:25

圖片來源:CBSN片段截圖

圖片來源:CBSN片段截圖

繼 2005 年颶風卡特里娜重創新奧爾良,剛過去的周末颶風哈維侵襲美國第四大城市侯斯頓,造成多人傷亡以及美國史上最嚴重的水災,當中可以顯出很多人為氣候變化的因素,但請留意不論颶風哈維,還是重創澳門的颱風天鴿,都不是由氣候變化直接造成。

氣候變化並不能與哈維(或天鴿)嚴重破壞市內設施聯成因果關係,它只是一個形容現今氣候因為更多人為溫室氣體排放而令大氣累積更多熱力的術語,但如果有人跟你說這些熱能增加使到超強颶風哈維或颱風天鴿出現,未免將事情太過簡單化,也令人造成誤會。

舉個例子,地下滿佈蕉皮的街會增加行人滑倒機會,但個別人仕跌倒你沒可能怪蕉皮就是滑倒的直接原因——因為不是每個人也「中蕉」,鞋底不夠防滑、步姿有問題等等因素才更應值得深思。引發風暴需要暖空氣、大氣水蒸氣累積與高低氣壓系統的改變,而各個風暴都在氣候變化這個同樣的背景因素下出現,那麼早前的颱風莫柏、洛克等為何卻沒有天鴿一樣的破壞力?可見我們絕不能用一句「氣候變化嘛」就能完滿解釋天鴿與哈維帶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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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氣候問題相當複雜不能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到,著名氣候學者 Michael E. Mann 在 Facebook 專頁對哈維破壞力的解釋相對上全面,大家可以參考一番。但氣候變化在三個習面上令哈維破壞力增強。

第一,海水水位過去數十年不斷上升,上升速度從 1993 年的每年 2.2 毫米增加到 2014 年的 3.3 毫米,令沿海城市在風暴出現時更易被淹。第二,氣溫上升增加蒸發海洋水份,令大氣層積聚更多水氣,最終會增加每次下雨的雨量。第三亦是哈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多得正常的盛行風 (prevailing wind) 變弱,令哈維能停留在同一位置的時間增長,其破壞力自然大大增加。再加上侯斯頓一帶土地吸水力不足又無法疏水才會觸發史上最嚴重的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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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刊於《自然 — 氣候變化》的研究曾指,氣候變化會令熱帶風暴的強度增加,出現的頻率會降低,但有不少專家都表示,風暴強度與出現頻率於現今氣候科學中較為不能確定的一環,而該份報告亦被指只用 30 年數據,並不足以理解現代氣候變化趨勢的全貌。不過,本年年尾前發表的《美國氣候科學特別報告》總結近年研究結果,預測全球未來愈來愈熱強勁的風暴很大可能出現得更頻繁,帶來的雨水也將會更多。

可以肯定的是,自然災害帶來的經濟損失逐步上升,但趨勢並不只由氣候變化推動,人口、建築不斷澎脹也會帶來更多經濟損失——這並不代表碳減排不重要,只是在改善即時的人命、財產損失上,政府要做的其實是改革建築指引、興修水利以及審視現有的危機處理指引,直接減低下次風暴造成的經濟損失。

奧巴馬時期曾任總統顧問的 John Holdren 曾指,面對氣候挑戰,我們最終的下場只會是預防、適應和痛苦三者,我們必須確定這三者的比例。這個「方程式」強調的是我們無視氣候變化、不作行動的後果:我們預防能防止的災害、我們去適應無法預防的問題,適應不到的就會受害。可惜的是,很多保守人仕因為利益衝突仍然堅持行事如常,燃燒化石燃料,覺得核能、再生能源是笑話。

所以,當我們遇上「XXXX 真的與氣候變化有直接關係?」這類問題,要記住個別地區也面臨不同問題(地理、水利工程、政府反應等),而這些問題是即時威脅到當地人的生命財產。氣候變化這個背景因素也確切地影響著我們,但我們必須要弄清楚這些不同原因在災難中所佔的影響力,避免未來再次重蹈覆轍。

來源:
The Atlantic, Does Harvey Represent a New Normal for Hurricanes?
Vox, Climate change did not “cause” Harvey, but it’s a huge part of the story, 29 August 2017

報告:
Dang, N.Y. & Elsner, J.B. (2015). Trade-off between intensity and frequency of global tropical cyclones. Nature Climate Change 5, 661–664. doi:10.1038/nclimate2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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