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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溝通

2017/2/18 — 9:00

via pexel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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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不對心」可以出於有意識或不自知。有意識的如「下次唔好買咁貴,平平地我都開心」容易應付;不自知的,如「無所謂,食咩都得」就麻煩得多。

多年前仍有對外針灸時,即使患者強調不怕針,仍會在施針前,在看不見的穴位,如頸後、腰、背,高速輕敲,減少候氣時間,增加療效和核實患者的心理狀況。

手指每輕敲一下,病人震一震:「嘩⋯好痛(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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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停敲,問:「咁你而家仲痛唔痛?」 

病人肌肉繃緊說:「你針果啲位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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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我未針,用手指敲咋。」

患者肌肉頓時鬆下,笑說:「係咩?哈哈…」

我接著重複一邊敲,但同時入針:「咁有咩唔舒服就同我講。」

走開時患者問:「吓入咗啦?你手勢幾好喎,哈哈…」(註:我手勢一般)

在別人緊張害怕時,叫人放鬆通常作用不大,更何況患者根本不知自己緊張!

病人不必對醫護講大話,只是對自己不了解或用詞欠準。他們對自己的答案十分有信心,但感覺與理解是兩回事,醫師要有技巧地查找真相,才可製定治療方略。

(利申:現在已不對外做針灸,不用找我)

答案總是擦邊,但又未至於「九唔撘八」的人十分普遍。若只是日常閒談,可能很有趣,但一起共事,就很傷神。若來診,就考驗仍在候診病人的耐性和醫師的 PR 技巧。

對於這種「言語不通」的患者,若追問,不少本身躁底的就會不耐煩,但不追問,就會對病情了解模糊,所以必須硬著頭皮問。 

我問:「依排有無多咗口乾口苦?」

病人:「我有飲水。」

默言,決定先把脈,令問診範圍更準確。脈象似是長期食滯。

問:「你平日食量係點?多唔多,會唔會不斷食或食得好急?」

病人:「我食好少飯喳。」

我深呼吸:「飯…」

經過一番糾纏,詳細查問正餐和之間的各食物和份量。

患者不耐煩:「餸啫喎/零食都算?/菜唔會滯呀?/生果啫!/其他野都算呀?」

餸、零食、菜、生果…都是食物,都可令人滯,都不宜過多,但可怕的是,類似對話每日皆見。

溝通須技巧,長短難掌握,講得少說你 hea ,講得多忠言逆耳,難免有「唔啱聽」。心理變態的投訴族無處不在,加上制度不完善,只好靠語言偽術這門課,減少被屈被插的次數。

在應付難以溝道的人時,亦要小心自己變成其中一份子,始終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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