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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 山林育兒道

2018/7/5 — 19:44

曾志豪與兒子曾小 B(圖片來源:Mameshare)

曾志豪與兒子曾小 B(圖片來源:Mameshare)

不是《頭條新聞》的小豪子,不是《瘋 Show 快活人》的豪仔,換上父親身份的曾志豪拖著三歲半曾小 B,走進山林中露營,說話也豁然坦蕩起來。回想在產房與小 B 初見面,他明知應該激動卻又激動不起來,感覺是「唔識畀反應」;後因恐懼新任爸爸的身份,更晚晚流連戲院逃避回家面對初生兒。聽不出一切應為人父的責任感,這爸爸,合格嗎? 

曾志豪是個糊塗爸,不知兒子身高體重、不知兒子衫褲鞋 size、不知兒子何時放暑假,還大言不慚仰天長嘯:「為什麼要知呢?老婆知咪得囉!」說得沒錯,雞皮蒜毛事交由媽媽打理,但是在早出晚歸忘我工作的頭一年,赫然發現小 B 當他透明如陌生人,視他如拐子佬,方才驚覺是時候要修補關係。

被需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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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肯付出時間給孩子,就像淋花一樣,它總會發芽、生長……」曾志豪開始陪小 B 跑農場不逛商場,去郊外攀山涉水,在山野間找到一種「被需要」的感覺。「做人阿爸真犯賤,當他需要你的時候,其實不就是想差遣你嗎?但你又鬼咁開心喎!」

說穿了,愛上山野,全因父子關係在大自然裏變得平等起來。「無論逛商場、主題樂園、去 playgroup,處處都有城市的規範,孩童大聲說話、橫衝直撞都被人詬病,做爸爸的時常要處於戒備狀態。但是走到郊外,我任他四處撒野,大自然沒有法則,就沒有違反規矩的事情發生,罵他的次數也驟減。」你自由、我自由,爸爸最享受的是小 B 不再死黏著媽媽,肯主動拖爸爸手、累起來扭爸爸抱,讓曾志豪的父親地位倏然回歸。「讓曾小 B 騎膊馬,成為我唯一的存在價值,因為媽媽做不來,而我又好鍾意這種親近的感覺。小臉蛋近在咫尺,我最鍾意抽佢水,錫下佢、咬下佢,開心到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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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自認最享受親親曾小 B 臉蛋的抽水時刻。

曾志豪自認最享受親親曾小 B 臉蛋的抽水時刻。

怕自己變怪獸

父與子,不只有朱自清《背影》裏無聲的愛,還有一塊情感拼圖,屬於父子間無形的爭勝與角力。「曾小 B 太像我,像我一樣賴皮、不拘小節。我們的關係就像在互相折磨,當小 B 率性而為,就是開始折磨我;而當我管束他的時候,他又感覺我在折磨他。」於是管教孩子,比曾志豪揮筆千字專欄更頭痛。「曾經我認定教仔要秉持『君子動口不動手』,用盡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向小 B 講道理。」結果?耐性總有用完的一刻!有次小 B 經多番勸喻仍把手中球直扔爸爸,他忍不住打了小 B 一記手板。「打完心裏不好受,看著他哭,哭完又倔強地望著你,又驚又嬲,又不見得他就此明白事理。我自問:打完有甚麼用呢?心情好複雜。」最後爸爸在覺悟中投降:對待小朋友還不如活用潮語 — 認真你便輸了。

爭鬥有時,然而曾志豪也毋忘初衷,堅持把小 B 送入 happy school,送他一個愉快童年。他提及曾在 talk show 裏笑罵怪獸家長,「那時未做爸爸,已經好驚自己會成為那樣的人。」但當自己幫小 B 報讀兩個興趣班,被朋友歸類為怪獸才開始心虛:「死喇,以前笑得人多,現在有報應!」惟有警醒自己切勿踏上成魔之路,反而要像夜夜老作的床前故事般,把快樂傳遞給孩子。

孩子在成長,爸爸也在成長。為人父親,也是一個男人蛻變成長的過程。

「曾小 B 出世後,心情好迷惘,感覺像揭開新一頁,但這一頁又與自己無關,你會好驚這種感覺,所以當時我選擇了逃避。」

「曾小 B 出世後,心情好迷惘,感覺像揭開新一頁,但這一頁又與自己無關,你會好驚這種感覺,所以當時我選擇了逃避。」

在山野之間,曾志豪與兒子的關係變得平等與自由。

在山野之間,曾志豪與兒子的關係變得平等與自由。

 

撰文:楊可悠
攝錄:Chris Wong、Joyce Ho

(全文及相片獲 Mameshare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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