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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櫚油,不義之油?

2017/3/7 — 11:56

棕櫚業公司每每以火燒森林的方式清空雨林以拓展種植規模,熱帶雨林大面積消失,也加據氣候變化的速度。

棕櫚業公司每每以火燒森林的方式清空雨林以拓展種植規模,熱帶雨林大面積消失,也加據氣候變化的速度。

【文:梁邦妮;圖:香港電台】

不管是朱古力、蛋糕、雪糕、即食麵,或是肥皂、唇膏、洗潔精和柔順劑,都含有棕櫚油成份,全球的棕櫚油需求大增。但新聞不時報道棕櫚樹種植危及熱帶雨林和紅猩猩,身為一個負責任的消費者,似乎應該少用棕櫚油產品。然而在棕櫚油出產國家,種植棕櫚樹卻是讓貧困社群脫貧的重要生計,想救紅猩猩卻害了低下層,應該如何是好?

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資料,棕櫚油是全球交易量最高的植物油,佔所有植物油整體約66%,超越大豆油、菜油及其他植物油。棕櫚油食得又使得,美國就有一半的包裝食品含有棕櫚油成份,而中國則是世界第三大棕櫚油消費國,每年輸入約600萬噸棕櫚油,更以每年約一成的速度增長。2014年全球生產了接近七千萬噸棕櫚油,估計到2050年,棕櫚油的需求更會大幅增加至二億四千萬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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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櫚油是目前全球普遍使用的植物油,每年消耗量達四千萬公噸。

棕櫚油是目前全球普遍使用的植物油,每年消耗量達四千萬公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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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能冠絶植物油

含棕櫚油的產品無處不在,在商言商離不開經濟原因:種植棕櫚樹比其他植物油作物的效益高出幾倍,一公頃土地可生產約0.38噸大豆油、約0.67噸菜油,棕櫚油的產出卻可高達3.7噸,遠超其他植物油。而棕櫚油只要放在微涼環境便會自動凝固,毋須經氫化加工程序,即不會出現聞者色變的反式脂肪,用於烘焙食品及其他加工食品,可令食品變得鬆軟及增長保質期,生產商則宣稱產品健康安全。

棕櫚樹最適宜種於赤道南北10度以內的熱帶環境,此範圍同樣是熱帶雨林的生長環境,生物最為多樣。在棕櫚樹最大種植國印尼和馬來西亞,約有五份之二的種植園都以清空熱帶雨林的方式建立,令無數動植物失去覓食及生存的空間,紅猩猩、鬼狒、侏儒象、老虎都成為瀕危動物。動物慘死和火燒森林的恐佈新聞令公眾關注提高,東南亞的伐林監管亦漸漸加強,生產商難以再開拓新種植場滿足與日俱增的需求,以致這場土地爭奪戰又擴散到非洲和中南美洲。

瀕危猴科動物鬼狒的棲息地很少,喀麥隆的雨林是其中之一。但因為棕櫚種植而清空熱帶雨林,危及鬼狒的生存。

瀕危猴科動物鬼狒的棲息地很少,喀麥隆的雨林是其中之一。但因為棕櫚種植而清空熱帶雨林,危及鬼狒的生存。

原為脫貧良方

非洲喀麥隆在一百年前已開始種植棕櫚樹,當時喀麥隆還是德國殖民地,殖民期留下的小規模種植方式一直沒多大改變。正因棕櫚樹產值佳,不少家庭因而有穩定生計,一家得溫飽,小孩亦有機會上學。棕櫚油為這些小農戶提供廉宜的食油及營養,是重要的生活資源,跟我們大部分人所理解的負面影響大相逕庭。

哥倫比亞的農戶憑種植棕櫚,一家人可享受安穩的生活。

哥倫比亞的農戶憑種植棕櫚,一家人可享受安穩的生活。

哥倫比亞的棕櫚油業共同撥出營利資助一間當地學校,並推出獎學金計劃。

哥倫比亞的棕櫚油業共同撥出營利資助一間當地學校,並推出獎學金計劃。

然而當美國、中國、印度及馬來西亞的大型棕櫚油生產商陸續進駐,矛盾亦隨之而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現,中國中化集團旗下之「喀麥隆南方橡膠公司」,在聯合國自然遺產「賈河動物保護區」旁邊設立了兩個大型種植場,自2000年起有大面積的熱帶雨林遭清空,嚴重危及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但喀麥隆南方橡膠公司拒絶聯合國人員到現場考察。去年綠色和平從衛星圖片又發現,遭清空的森林面積已達5000多公頃。事實上喀麥隆政府以優惠條件吸引外資到來投資棕櫚油產業,更希望產量可以在五年內增加五成。

清空雨林 消滅村莊

在中美洲國家危地馬拉,過去十年的棕櫚油產量上升了八倍,當中一半出售給墨西哥,成為美國加工食物的原材料,另有約四分之一外銷到歐洲。棕櫚油業發展需要開拓土地,原是地主的瑪雅原住民,便遭各種形式的迫害而被迫出售土地。原住民村落附近的土地被棕櫚業公司大規模買進,他們將河道改道、污染河水,村民難以種植,又截斷村民通往大道的路徑,村民無法將農作物送出去售賣。很多村落都面對無日無之的暴力及恐嚇,不少瑪雅人甚至認為,目前情況之嚴峻好比西班牙殖民戰爭及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內戰時期,他們相信很多村落會因此而滅村。

危地馬拉的瑪雅族人被棕櫚油業公司以暴力手段趕出土地,有村民認為很多村落將因此而滅村。

危地馬拉的瑪雅族人被棕櫚油業公司以暴力手段趕出土地,有村民認為很多村落將因此而滅村。

支持小農 可持續生產

因為棕櫚油的需求持續飈升而不斷擴展種植規模,導致種植國家不管在地貌、環境生態,以至民族文化都出現巨變,但歸根究底卻非棕櫚之罪。就如種植棕櫚樹也能支持喀麥隆百姓獲得小康生活,長期監察棕櫚業發展的民間團體也不主張杯葛棕櫚油產品,反而提出透過永續種植的方法,消除對環境、野生動物及原住民族帶來的負面影響。多個民間團體組成可持續棕櫚油圓桌倡議組織(RSPO),以監察、訂立守則、倡議立法、評估計分、支持小農生產等多種方法,推動業界走向「轉型正義」的方向。作為消費者,為免成為幫凶,不妨行使消費者的力量,改為支持有RSPO持續認證的棕櫚油產品(Certified Sustainable Palm Oil,CSPO)。但更根本的是,究竟我們真的需要那麼多包裝食品和日用品嗎?

有公司研發出能令微藻中的植物糖轉化為油的科技,望有助解決棕櫚油的健康問題。

有公司研發出能令微藻中的植物糖轉化為油的科技,望有助解決棕櫚油的健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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