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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山筆記(6)毅行衝線

2015/11/26 — 13:09

大帽山那段路風特別大,瑟縮中穿過重重濃霧,一步一步走到山腳的支援站,腳趾已失去知覺,原來已走了32小時。見到來支援的家人、朋友很是安慰,但除了想睡以外,甚麼都不想吃。躺下來,用風褸把頭蓋著,聽到他們用最關切的語氣表示擔心,突然想哭起來。是因為過度疲累,抑或是從佔中運動起一直讓他們擔心而內疚?我也不曉得,只知道稍休之後,咬著牙關也要完成最後兩段麥理浩徑。



 11月20日超過5000名樂施會毅行者在北潭涌起步。我們用了七個月時間準備,心情異常興奮。隊友鄧偉棕律師卻憂心忡忡,怕狀態欠佳拖累全隊。我卻相信一位朋友的說法: 臨場分泌的腎上線激素會戰勝一切。的確,在人山人海中,許多來自大陸NGO的朋友和我握手拍照,互相問候。有人說我走在毅行者中間是今年的一道風景。我又看見許多人為陳淑莊打氣,叫泛民在區選和民主路上加油。走到山上稍休的時候,有参加者說看到我的行山文章所以要走毅行。有一位檢查站的總指揮和我們每位隊員握手,說特別想為我們民主毅行隊打氣。在這種鼓勵下,狀態怎會不好?

更難得的是鄧偉棕的老友 Albert Pang、傳道人陳建榮、玩音樂的發仔、米報的 Shirley和Blanco、李律仁大律師、曾子晴大律師、漫画家馬龍、金佩瑋和許多在綱上報名的朋友分段陪著我們走完這100公里。他們或者幫忙背上水樽、或者在疲倦時和我們談天說地,讓我們在不知不覺間跨過了雞公、牛耳石、針、草、帽這些山嶺,在漆黑的大欖涌水塘邊一直走向終點。在水浪窩和大帽山郊野公園,我的家人、朋友、學生和以前中大公民社會研究中心的同事,更是悉心提供支援。黃德生和他太太為每個隊員送上熱毛巾、讓我們喝熱棘棘的羅宋湯、吃手造麵包….。有朋友為我們按摩、更換頭燈電蕊、取走汚穢的衣服。最後有人送上一杯即磨的 double expresso,怎不令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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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鼓勵和支持,我們愈走愈快。以往下斜坡時我要靠手杖減少膝頭壓力,這次我卻收起手杖,一口氣跑下山。第一個晚上低頭頂著馬鞍山脊的疾風走下昂平時,只是零晨一時,比原定時間快了兩個多小時。我叫在附近休息的參加者把頭燈關上,一起抬頭看天。在最後一盞燈關掉以後,看見繁星點點,照耀穹蒼,這是多美好的時刻! 走到昂平高原,雖然毫無睡意,但看見支援隊的朋友已在一片清幽的草地上紮營,卻樂於躺下,閉上眼睛,聽著山風一下一下打在帳幕上,很是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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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理浩徑的最後兩段多是平路,從荃錦坳經田夫仔和大欖涌水塘便可達終點,理應沒有難度。但走了三十多小時後,不單腰酸腳腫、精疲力盡,我還意外地掉失了護膝束帶,結果一步一痛楚,勉力前行。到了第九個檢查站,我必須到醫護站包扎雙膝,祈求能順利捱到終點。在漆黑中,我閉上眼睛,感恩這兩天涼快的天氣讓蔡錦源導演沒有中暑、鄧偉棕沒有像上一次練習般因視力問題跌到皮開肉綻。我更感恩這次毅行讓我克服了許多心理障礙,我是滿有信心完成這次毅行。我看看手錶,發覺比原定的45小時目標,我們快了差不多5個小時。如果我能加快步伐,能否在40小時內完成全程?

 這個「犯賤」的念頭,令餘下的每一公里都頗具壓力。每次想加快腳步,都覺得腳趾已經脫落,不受意志指揮,令人沮喪。走到大欖郊野公園近出口處,突然聽到一大群人在叫「我要真普選」,譲我整個人清醒過來。原來是黄洪教授、陳祖為教授和我的家人、朋友、學生在為我們最後的一公里打氣,然後一夥兒在亢奮的氣氛中衝過終點。時間是39小時54分,是我們第一次毅行的紀錄!

回家路上,陳祖為讚嘆我神智仍然清醒、心情無比愉快。的確,我為自己能夠克服膝患和心魔、腳踏實地做不可能的事而感到興奮。我更感恩每位支援的朋友、捐款的市民和每一個在路上為我們打氣的毅行者,是你們讓我腎上線激素增加。陳祖為問我會否再走下去?我想起這次毅行的初衷,是希望在沮喪的氛圍中為自己和雨傘運動的同路人打氣。我也想起「和平佔中」第一次記者招待會,三子說我們都是普通人,踏出第一步是要引發迴響,令更多人走上佔中之路,做個真正的公民。我希望我的毅行歷程,亦能鼓勵更多人戰勝恐懼、敢於夢想,向高山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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