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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疫苗背後的幾個意識形態

2017/6/27 — 11:28

香港有幾個出名的反疫苗推手,周兆祥、湯禎兆、林綸詩、曾焯文、黃偉德,他們有些曾出版過書籍,有些在《明報》、《評台》或《獨媒》出文章,倡議疫苗有害、家長不應該為小孩打疫苗。

然而,這類說法卻沒有任何科學研究與證據支持,關於這點,詳情大家可以參考文末「延伸閱讀」裡數篇精彩的文章。今次我想特別談一下反疫苗現象背後的一些意識形態。

一、西方醫學(商品)與資本主義不無關係

有些人,尤其是人文學科出身,對疫苗的懷疑是來自於對資本主義的不信任。他們大多閱讀過像傅柯探究知識與權力之間的社會學理論,因而認為醫學知識與產品也不例外,都是與資本主義及相關權力掛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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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通常的思路是:藥商與醫學研究有明顯的利益關係,醫學界會為了藥商資金而不惜扭曲研究成果,讓病人服用一些沒有科學證據證明有用的藥物;沒有良心的,甚至會提議人們吃有害的藥物。

在網路上,我常常見到反疫苗者抱持這種懷疑論,認為疫苗是藥商為了謀取利益而設計出來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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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這種思路完全沒有道理,譬如現今某些掛著「心理學」名義的研究與治療,確實有為商業服務之嫌。然而,這至少不適用於西方(非心理的)醫學界。

現時西方醫學界仍然是最嚴謹、最可信的科學社群之一。它的權威性源自於堅實的實證研究,以及同僚之間非常嚴密的監察制度上。這些科學家都會進行重覆實驗、給予同僚互相質疑、審核、修正,確保醫學成果可信,並且沒有個別科學家能為了自身利益而扭曲研究成果。因此,即使醫學界真的有害群之馬,也很難躲得過這個監察制度的法眼,遲早也會被發現造假。(至於心理學的偽科學與不科學的問題,在嚴謹的科學社群實情有提出相關質疑;另外,也別忘記有些掛著「心理學」名義寫書的人根本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在寫科學意義下的心理學,只是掛羊頭賣狗肉的騙徒)

不過,有些極端反疫苗的人甚至認為,整個科學社群都是一場陰謀,是資本主義下製造出來的神話。然而,「非凡的宣稱需要非凡的證據」是任何理性的人都需要遵循的原則。如果要質疑整個科學社群(是全球所有醫生、醫學科研者)都是在說謊,到底需要多強的證據才行,我無法計算;但肯定的是,現今反疫苗論述裡連貌似有理的證據也非常貧乏。

反過來,西方醫學一直以來救助了多少人、疫苗如何杜絕天花,都是印證西方醫學極度可信的鐵證。

二、科學也是一種宗教迷信

有些反疫苗者不是不相信科學社群那麼簡單,而是不相信科學本身。他們通常會認為科學本身是一種宗教、神話或迷信。

要說服這班人相信科學不是宗教,其實很困難。不過,據我有限的觀察,這類人通常都不瞭解科學方法與科學精神,不知道科學家是如何進行研究運作、確定結論。譬如他們可能聽過科學家會做所謂實驗,但不知道實驗為何重要,也不知道實驗需要重覆進行才會被其他科學家所認可。

簡單地說,這班人不知道科學研究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因而不知道為何科學能成為公認可信的知識,而以為科學的成功是來自於權威崇拜或者社會塑造。我想,中學應該不分文理商的區分,讓所有學生都接受基本的科學教育,親身做些實驗,從中講解基本的科學方法,相信能大大減低這類人的出現。

三、極端自然生態論:只有自然是好的

許多反疫苗的人都是極端自然生態論者,主張只有自然是好的,所以我們應該反樸歸真,拒絕所有人工製品,因為它們都是對身體有害的。

這類人通常有幾個特徵:只吃有機食品、不吃任何基因改造或加工的食品、相信自然療法、不信任西方醫學、不服用西藥;因此,也反對疫苗。(特別一提:這類人有以下特徵,不等於有以下特徵都是這類人)

我們很難找單一的方法直接打倒這個想法,或說服這類人。因為他們相信這套思想,背後可能來自於不同意識形態:有些是某類環保份子、有些經歷過西醫無法治好的病患、有些不信任科學、有些相信偽科學(譬如 New age )。

但如果回到這主張的核心:「只有自然是好的」,也許我們能通過相關論證說明自然不一定好,人工也不一定壞。譬如沒有證據顯示基因改造食物對人體有壞處,也沒有證據顯示有機食物有特別的好處。另外,疫苗能防疫的原理是打入已死或極弱的病原體讓身體自身製造抗體並加以記憶,到真正有害的病毒入侵身體時,身體就會自我防衛製造抗體抵抗病菌,在這點意義上其實很符合所謂身體自我治療的「自然」觀。

四、個人經歷

有些人(尤其家長)相信疫苗有害,是因為他們聽過某些人的親身經歷,甚至他們自己孩子也經歷過類似的問題。在這裡,我們應該如何看待所謂「個人經歷」的證據?

我們不妨先考慮以下的情況:

某個家長原本是相信疫苗無害的。但他的孩子打了疫苗兩個星期後,出現了一些反疫苗者人士提到的副作用。假如你是這個家長,你應該相信反疫苗者人士的說法,還是相信科學家?

我猜有相當數量的人會選擇相信反疫苗者人士的說法,畢竟前後時序那麼明確,自己孩子又真的惹上副作用,難道這個親身經歷還不能構成明顯有力的證據說明疫苗是有害的?

然而,這正是人們需要提防的認知偏差。兩個事件之間在時序上先後,不等於它們有因果關係;這種謬誤在邏輯學裡稱為「因果謬誤」。沒錯,我們確實可以因為兩個事件在時序上那麼接近,因而覺得兩者可能有某種因果關係;但要真的確認這點,就需要進行重複實驗 — 而這正是科學家在做的事。

科學研究正是這樣:科學家看到兩件事上時常有先後的關係。於是進行大型而重複的實驗,摒除各種其他的可能因素,才會確定兩者是否有因果關係。疫苗的安全性與有效性也是通過這種檢測才確定供人使用。

對比之下,個別的個人經驗絕不會比嚴謹的實驗可信。人們時常有這種認知偏差,以為親身經歷就代表比較可信;但事實是,對比起科學重覆實驗所得出的證據,這種「親身經歷」的所謂證據根本不值一談。

五、科學資訊泛濫無從判斷,唯有選擇最安全的方式

有些人懷疑疫苗的安全性與作用,是因為看到相關的資訊反對疫苗。而這些資訊往往弄得與一般的科學報告很相像,都是在談數據與分析,難分真與假。

當人們接觸多了這些資訊,即使對當中的細節不明所以,也很可能對原本的科學報告半信半疑,產生了懷疑的念頭。有些人甚至認為這種保守取態才是謹慎的態度:既然我無從判斷當中的真假,那麼不打疫苗便不用承擔風險。

這其實很悲哀,只要錯誤的資訊不斷重複與製造,就會動搖人們的信心。不過,要查證與分辨當中的科學數據與資料,又確實需要很高的門檻,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不過,即使從實務理性來看,「不打疫苗便不用承擔風險」其實是種片面謬誤,因為不打疫苗雖然能夠避免承擔任何副作用的風險,但同時也就要承擔不打疫苗患上重疾的高風險,把這考慮之內,利害顯然易見--即使我們假設打疫苗真的有百分之幾是會產生副作用,其危害風險始終非常偏低,遠遠不及於打了疫苗能「避免很多極具傷害性的疫疾」所獲得的利益。

面對資訊氾濫,偽科學新聞當道的年代,除了「應該提供更多的科學教育」這個必須要做的事情之外,我提供以下幾項建議:

  1. 科學人可以宣傳多一點具公信力的科學媒體,讓公眾知道哪些資訊來源比較可信。人們也可以根據這篇文章提出的的四個原則,併對某些媒體的科學報道手法是否相一致,從而評核哪些媒體的科學新聞是比較可信的;
  2. 如果科學新聞或資料不是來自於具公信力的科學媒體,基本上可以不看;
  3. 非相關科學領域的專家或學者,提出的非主流的科學資訊或意見,基本上可以不理。因為我們沒有理由相信這些沒有相關科學訓練與知識的人,卻不相信有相關知識與訓練的專家;
  4. 即使非相關領域的人士提供了一些科學文獻,以及一連串貌似嚴謹的技術分析或質疑,也不要想當然接納。我們應該做的是自己去查證真相;如果沒有相關知識或能力,那麼應該找具公信力的科學媒體或相關科學學者查問。我相信許多科學家都願意回答你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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