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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性別—一個顛覆性的理論

2017/3/18 — 20:11

「性別」議題近幾年在校園、社會、法庭甚至立法會上,成為了各種先進與保守勢力相爭的重要戰場。

傳統我們所理解的性別只有生理性別 (Biological Sex) ,即我們一出生時醫生按照他們所觀察得到的外露性器官(陰道/陽具)而所宣稱的性別——「女性」或「男性」。及後經過多年的學術研究以及性別運動抗爭,社會性別 (Social Gender) 逐漸成為另一種認知性別的方式。社會性別強調我們所認知的性別規範,乃長年累月地被社會不斷塑造,形成今日我們對於兩性性別氣質的一套價值觀與行為規範。最經典的例子就是華人家庭分工中「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性別觀念。

換而之,生理性別強調以傳統生物學的分類角度,把人二元 (Binary) 地分類成男與女。社會性別,則強調社會的建構層面,按照生理性別觀發展出對兩性的行為規範與期待——男性需具備陽剛 (masculinity) 的特質:外向、主動、積極進取等;女性則被期待充滿陰柔 (feminity) :被動、溫柔、作為一個照料者的角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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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 Judith Butler 主張重新理解性/別 (sex & gender)。她否定性別是生理決定的觀點,認為性 (sex) 與性別 (gender) 都是一種社會建構。傳統將人區分為「男/女」的想法,充滿著局限。在日常生活中不斷使用這套性別語言,只會加深社會中的具有霸權地位的異性戀規範。

我們不妨從以下的例子簡單理解她的理論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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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習慣以符號♂代表男性,符號 ♀代表女性。但這些符號在星相學中亦代表著火星及金星(暢銷書《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書名的源起)。 Butler 認為這正好說明符號與意義之間未必有必然關係。換句話說,意符 (signifier / symbol) 與意指 (signified / meaning) 之間的關係是任意多變 (arbitrary) 的。不同的符號之所以對應不同的意義,是經過社會集體認同與建構才達成。

把這套邏輯放回性別。為什麼「男」這個字(英文符號:man)被賦予我們廣義上「具有陽具的人」的意思;「女」這個字(英文符號:woman)被賦予「具有陰道的人」的意思——這種分類模式,其實是一種社會建構,而不只單純具有生物學上的意義。我們以為按生物學觀點能「客觀地」把人分為「男」或「女」,但事實是在使用「男/女」這些字詞符號時,其實已同時召喚一套以異性戀為中心的社會規範與期望 (heteronomative) ——這使異性戀成為一種唯一具正當性的生活模式,並以具懲罰性的後果去強迫我們配合——包括對其他的性異議者(如變裝、雙性人、跨性別等)進行壓迫與污名。。

Butler 在她的著作中以「操演理論」進一步解釋這種建構如何產生,這種「男/女」生物性別的二元建構如何導致我們在自我認知、身份建構、情慾探索上造成障礙。對 Butler 而言,這種根深柢固的二元論述系統,內部充滿著張力與矛盾,並非牢不可破。這個提供思考打破虛假 (illusion) 性別分類的理論工具,促成了日後酷兒理論/運動的發展。

參考書

J, Butler. (1994). Gender Trouble. New York: Rout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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