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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模式」?

2017/12/15 — 19:27

同學需要在海量的資料中,找出摸式。Marcin Ignac @ flickr —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s 2.0 Generic (CC BY-NC-ND 2.0) l 資料圖片

同學需要在海量的資料中,找出摸式。Marcin Ignac @ flickr —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s 2.0 Generic (CC BY-NC-ND 2.0) l 資料圖片

【文:曾瑞明@教育工作關注組】

2016年通識教育科試卷一題3有此一問︰

(a)描述資料A顯示的HIV感染模式。(4分)

(b)HIV是一個全球問題。就所提供的資料,指出及解釋應付這全球問題的兩項困難。(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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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描述,但考生實要分析數據,作出比較和聯繫,並利用數字去描述。他們會發現不同地區的 GDP所代表的社經發展、識字率和HIV的流行程度有一定關係。比如非洲、南亞和東南亞地區,人均GDP較低,HIV的流行程度則較高。如果成人識字率較低,15歲或以上的HIV感染率會較高。在非洲,15歲或以上的HIV感染率是2.6%,在西歐和中歐則只有0.14%。

4分的題目,似乎要將看到的全寫出來。忙極,卻失去了思考的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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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什麼?就是:什麼是「模式」?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國際文憑課程考試(IB)的 知識論(Theory of Knowledge)2017年的「論文」裏,就有一題是探討「模式」︰「人是模式追求的動物,我們有自然的能力去追求模式,無論它們是否存在」。

我們很多時理解模式,就只是變項之間的聯繫。首先,GDP 、識字率跟HIV感染率有沒有因果關係?不敢說,可能很間接。我們只能較穩妥的說似乎有聯繫。2013年通識科文憑試試題的「暴飲模式」,就不見得有什麼因果關係。因為不是人的年齡導致(cause)他或她飲酒多寡,而是年齡或會形塑了一種普遍的行為模式。可以說,這是一種觀察的普遍化(generalization of observation),但未算得上是因果關係。

那什麼是模式呢?著名的懷疑論學者、科學作家邁克爾•謝默爾(Michael Shermer) 曾寫過一篇文章叫 ‘Patternicity: Finding Meaningful Patterns in Meaningless Noise - Why the brain believes something is real when it is not’ (「模式論:在沒意義的雜音中尋找有意義的模式 – 為何大腦會相信一些假事物是真的」),刊在《美國科學人》,讓我們反思模式是怎樣一回事。Shermer認為模式是我們大腦產生的東西,這對生存是有用的。當然,很多時候明明沒有模式,只是一些偶然的雜音,我們也愛「生安白做」,自己在腦中找出模式來。例如不明非行物體學家(Ufologists)可在火星表面看到人的面容,宗教人士可以在焗爐裏的一塊麵包看到聖母瑪麗亞的樣子。

不過,長遠來說,這種「生安白做」對我們生存有利,因為我們能找到一些真實的,或者有意義的聯繫。Shermer的解釋是否合理,暫不討論。不過倒提醒我們作為「追求模式」的動物,我們會否把變項放得工工整整,就自我感覺良好?資料中的選項之間其實有什麼關係?有什麼變數沒有提出來?在2016年通識教育科卷一題3a中,若提供了醫療經費的資料會更好?古巴雖是發展中國家,但其人均醫療開支倒比美國還要高呢!

這試卷的4分當然盛載不了這麼多內容和思考,但可別要給這4分限制了我們的反思。因為真正的社會科學家可能由此啓發!

 

參考資料:Scientific American. (2008). Patternicity: Finding Meaningful Patterns in Meaningless Noise - Why the brain believes something is real when it is not.原刊於《集師廣益》,2017-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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