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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君堯施壓港大促辭退戴耀廷 大專學界聯署譴責

2017/9/11 — 11:12

何君堯、戴耀廷

何君堯、戴耀廷

議員何君堯日前連連狙擊佔中發起人、港大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不但透過網上聯署及去信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要求港大辭退他,更揚言若校方回應不滿意便司法覆核。一班大專學者今發表聯署聲明,對何君堯的言行表示強烈憤慨,並譴責何的言論,認為是不公平以及偏頗的。

聲明認為,何的言行可能窒礙良心學者改革香港的努力,何君堯是否適合繼續擔任專上學府的校董,非常值得商榷。

聯署聲明由17名學者、香港中文大學員工總會、港大校友關注組及學術自由學者聯盟發起,截至今早已獲近70人聯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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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署全文如下:

捍衛言論及學術自由 支持良心學者戴耀廷

(大專學界的聯署聲明)

何君堯議員日前在社交媒體公開指責推動「和平佔中」的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教授之相關學術言論為「歪論邪說」,並於網上發動聯署,更去信香港大學校委會主席,要求辭退戴教授,此事已引起香港社會廣泛關注。我們憂慮何君堯的言行,可能已對港大或各大專院校部分教職員構成壓力。對此,我們表示強烈憤慨,並認為何的有關言行,是不公平以及偏頗的,對此,我們予以譴責,並就以下兩點作出聲明:

言論及學術自由乃健康社會之基石

健康的社會必須容許自由討論,讓持不同意見者能無懼地表達各種觀點,才能推進社會文明的發展。因此,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第19條列明「人人有主張及發表自由之權;此項權利包括保持主張而不受干涉之自由,及經由任何方法不分國界以尋求、接收並傳播消息意見之自由。」另外,全美大學教授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of University Professors)強調「保護學者無拘無束地表達,包括提出極具爭議和不受大眾歡迎的見解,是大學必須履行的社會責任」。早於1940年,美國《學術自由和任期原則聲明》亦已說明:

「高等教育機構為落實重大社會公益而建,而學者追溯真理的自由和表達的自由是達至重大社會公益的基礎……以往的經驗,包括把觀點具爭議的教授解僱,及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及戰後,對於某些學術的討論和箝制,教曉我們任何對學者表達自由的政治限制,都絕對不可支持。」

何君堯以戴教授發表「歪論邪說」為由,要港大將其辭退,我們認為這或許已經對與政權意見不一致的戴教授或其他學者構成巨大壓力,使他(們)不能或不會對政權無懼地表達批評。我們認為何的言論以及行為不利於香港社會文明的發展。 

「法治」不單指守法,更要達致人權和公義

何君堯對戴教授的指控之一,是指戴身為法律學者,卻發動佔中,「帶頭叫人犯法」,「誤導學生犯罪」,是「以法律之名,行違法之實」,與他教師的身分背道而馳。

我們必須指出,法治(Rule of Law)並非只有「有法可依」和「有法必依」兩個層次,更重要者,是法律需要做到「以法限(政府)權」和「以法達義(人權和公義)」。英國大法官、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賀輔明勳爵(Lord Hoffmann)曾指出,以違法行為挑戰不公義法律或政府行為等公民抗命活動,在普通法有悠久及光榮的歷史。賀勳爵強調,公民抗命有其特徵,如行動節制、不造成過分破壞或不便等。

回顧歷史,不少推進人權及人類文明的變革皆由「違法」的「公民抗命」開始:五十年代的美國蒙哥馬利市,黑人在巴士不讓座給白人是「違法」的,於是馬丁路德金帶頭「違法」,發動黑人不讓座,最終逼使政府取消各種歧視黑人的政策;在南非,人權鬥士曼德拉透過不斷挑戰帶有種族歧視的法例,最終迫使南非政府廢除種族隔離政策,並落實真普選。由此可見,違法的公民抗命可在不同社會促進人權和公義;而真普選,是獲聯合國百多個成員國共同認可的國際人權。大量研究顯示真普選有助提升廉潔、公民自由、政治穩定、男女平等和管治質素。若不能在香港落實真普選,將對香港未來的繁榮、穩定、自由和發展前景構成極大隱憂。

戴教授進行「公民抗命」,是要令北京落實拖延多年的真普選。在發動佔中前一年多,戴亦積極邀請各界參與討論,多次向大眾解釋佔中的目的和所需要承擔的法律後果,可見他並沒有企圖誤導任何人。

戴教授亦一直強調「愛與和平」及非暴力原則,並盡量減少對大眾的影響,而事後亦主動向警方投案,承擔法律責任。戴教授以身作則,為了香港的未來,坐言起行,以「公民抗命」為港人爭取真普選,其違法行為絕非為一己之私,並為此付上沉重的個人代價。戴教授竭盡所能,落實了知識分子守護人類基本價值(如自由、民主、政治平等)的重要使命。

何君堯在社交媒體所作出的相關言論,隻字不提和平佔中「公民抗命」背後的理據,不提北京當局自中英談判香港前途以來,拒絕在香港落實真普選已超過30年,不提中央透過831的人大聲明,在雨傘運動前已否決真普選,忽視法治之下「以法達義」這個更重要的原則,只偏頗聚焦在「守法」的元素。何君堯發動群眾運動,以難以核實的網上簽名人數,要求港大辭退正直無私、為香港前途努力不懈的良心學者,且步步進迫,限港大在一周內回應其要求,並揚言不排除對港大採取法律行動,和舉行公眾聲討集會。我們認為何的言行,有可能窒礙良心學者改革香港的努力。同一時間,親政權的《文匯報》、《大公報》亦大篇幅抨擊戴耀廷,建制網媒《港人講地》、《幫港出聲》等亦齊聲附和,彷彿在製造白色恐怖,要以群眾壓力把敢於批判政權的社會良心拉下馬。何君堯是否適合繼續擔任專上學府的校董,非常值得商榷。

我們絕不願意看見任何人,因與政權意見不一而遭受無理打壓,這是自由文明社會絕不應存在的。何君堯促請港大辭退戴教授的言行,我們予以嚴厲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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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發起團體 Initiators (Individuals/Organiz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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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芝君 (明愛專上學院客座教授)
* 陳清僑 (嶺南大學教授)
* 陳家洛 (香港浸會大學副教授)
* 成 名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
* 葉建源 (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教育界議員)
* 陳燕遐 (香港中文大學高級講師)
* 陸潔玲 (香港理工大學香港專上學院講師)
* 杜耀明 (香港浸會大學助理教授)
* 黃偉國 (香港浸會大學助理教授)
* 黄碧雲 (香港理工大學講師)
* 鍾劍華 (香港理工大學助理教授)
* 敖恆宇 (香港中文大學教授)
* 蘇耀昌 (香港科技大學講座教授)
* 何式凝 (香港大學教授)
* 蔡寶瓊 (香港中文大學客座副教授)
* 黃志偉 (香港城市大學專上學院講師)
* 關信基 (香港中文大學榮休講座教授)
* 香港中文大學員工總會
* 港大校友關注組
* 學術自由學者聯盟

聯署網頁:https://sites.google.com/site/hksaaf/academic-freedom-freedom-of-speech-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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