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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裝聾扮盲樂於安睡 — 回應胡燕青

2017/8/21 — 9:34

黃之鋒、羅冠聰進入高院

黃之鋒、羅冠聰進入高院

日前(19/9/2017)教會領導層牧長以WhatsApp傳來胡燕青女士一段文字 (註),並囑咐筆者廣傳。 胡女士被稱為「香港基督徒作家、詩人」,文中自許為「完全不政治」的人,如今竟然並非傷春悲秋的無病呻吟,卻就當前哄鬧鬧的「政治化事件」大發議論,行文輕佻而囂張,教筆者不得不回應一下。 也許胡女士習慣於創作斷句散篇式的文章,筆者讀她這段文字有點吃力,看出有點思緒跌宕,以至信口雌黃的痕跡。 為此,筆者嘗試歸納胡女士的一些觀點,並且盡量以引號列明原文佐證和說明。

首先胡女士以沒有就林子建的「被襲」一事聯署作為文章的引子,「為何事情未清楚就簽名責備?」,以顯示其理性和客觀處事原則,「和很多民主人的看法不一樣」,文末又「請問拿港大人工和工作時間搞政治的老師戴教授等幾位在哪兒?」,以一個「搞」字便煞有介事的詰難「這些策動一切的大人都躲起來……而孩子們坐牢了」,像是棉絮裡藏著的一枚鋼針。 不過,筆者對這些論點暫且不再深究,只是就最近「孩子們入獄的事」整理出胡女士的其中幾點意見:(一)胡女士相信和認同律政司和法官的看法,「假如我是他們,按照法律,我同樣會如是判」;(二)那些年輕人是「求仁得仁」,因為「他們覺得這是公民抗命」;(三)「既然你已經用了暴力,就該直接面對,而不是說別人迫害你,濫用司法等」;(四)「我並不欣賞這種夾雜著英雄主義和有意識的暴力的所謂抗命」……。

就上訴法庭否定原審裁判官的裁決而重判被告即時收監之事,筆者的看法是:上訴法庭法官當然有其法律上「自圓其說」的原則和理據,在沒有實質證據之前,有關負面的質疑也只能以「陰謀論」視之,不敢妄議。 不過,筆者對於政治任命官員律政司袁國強的態度和處事甚不以為然,絕不苟同所謂「沒有政治動機」的說法。 此外,「法律層面」之上還有「公理層面」,兩者並不盡同,而後者更往往是現行法律規範外人們所渴求和必須爭取的義之所在。 所以,如果單單相信「法律層面」的運作而沒有考慮以至忽略「公理層面」的意義和價值,筆者認為只是有意的規避,甚或是自欺欺人。 在不少政治不民主的地方,有「法律」而沒有「公理」的例子還少麼? 胡女士當然可以理直氣壯的相信和認同「法律」,可是筆者還是傾向於追求和彰顯「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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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反新界東北發展案的十三人和硬闖公民廣場案件的三人被重判入獄,筆者的自然反應是憤慨、惋惜和同情,因為筆者理解、尊重和支持那些年輕人的抉擇,而另一方面對當前的司法系統已失去信心,抱有很大的合理懷疑,卻完全沒有像胡女士流露出來的那種「冷眼旁觀」、「幸災樂禍」以至「落井下石」的心態。 那十六位抗爭者一直以「公民抗命」為抗爭信念基礎,以「違法達義」作為抗爭手段,當然已有心理準備承擔干犯法律的刑責後果,也就是他們一直所說的「無私無畏無懼」。 筆者對這些年輕人有著倫理道德上的好感和認同,而且,事實上他們始於和平抗爭而終於激烈行動都是在香港當下惡劣政治環境中的必然發展和變化,筆者也因此對他們多了幾分體諒。

有關「暴力」的界定其實從感覺、觀感、動機以至實際效果之間有著明顯的差異。 就上述兩案的具體激烈行動中,衝撞立法會大門和攀越高欄,意圖突破護衛和警方防線當然不能避免肢體猛烈接觸,也難免造成傷害,可是相對於外地不少警民衝突場景中的毆打、縱火、擲汽油彈等實在小巫見大巫,也因此量刑的輕重與所謂「暴力」程度和形式的不同應該在比例上有其合乎法度的考慮和判斷。 畢竟筆者對於那些年輕人過去的抗爭歷程到如今成為階下囚的遭遇有著身同感受的切膚之痛,當然希望以極大的寬容態度處理他們的干犯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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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女士算是薄有文名,也許善於在空調設備的書室中堆砌文字,冷言諷語,當然可以詐作聽不見和看不到外邊街頭年輕人的吶喊,睡得穩妥安寧。 可是,她不是村上春樹,相信絕對不會理解村上春樹在高牆和雞蛋之間永遠選擇雞蛋,那麼,就讓她繼續從事撰寫上榜作品的香港基督徒寫作人角色,而作為公共知識分子的村上春樹,仍然堅持為社會公義發聲為文好了!

註:胡燕青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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