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兩個盲點

2018/6/11 — 16:30

左翼知識分子有兩個盲點。一是明明落場踢,卻有球証身分的自覺;二是對自己民族的盲點,以為無視就是超越。

他們對自由平等的追求固然可敬,卻沉醉在運動和衝突中擔任裁判和道德導師,說的倒不錯,但話是從山上傳下去,過分投入於道德的矯飾而錯過最小弟兄的求助;苛求話語行為的分寸但不知官逼民反(反而封建帝國裡,這就是大義),以為大家教而不善,吃飽了撐。不理解人民的痛苦,又怎會領略自由的意義?可悲的是,現實上做球証都是建制裡的人,是強勢的;我們多數是挨打的一方。

另一面,他們的言談流露相信人不需要載體也能追求真善美,不問當中神佛安拉孔子直接形而上,我很少程度認同,因為當中技術含量過高。我認為如果東正教徒對聖母像從一而終的敬禮到最後得到救贖,這個敬禮就不是單純的形式,而這個德性的過程更值得討論。他們過度相信人性的超越,忽視了國族或地方身分認同的過程。他們對民族主義保持距離,卻忘記經歷了民族主義的歐洲人也有理性討論的能力,不會因國族而發狂。更重要的是有時候忘了他者界定身分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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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外國人問我們是什麼人?國籍/來自那裡是無可避免,Chinese or HongKonger?你總要答,填表格也是,世界公民和身分認同的超越在常識下變得脆弱,因為連結不了風土和歷史的印象,尤其當你面對一個霸道的國家,明明香港已經咽下了,但要逼諸國和其公司改稱為「中國香港」;台灣早成一國卻要叫「中華台北」,並斷絕台的建交關係。一地兩檢催殘香港的法治;教育局踐踏香港人的母語。左翼難以回應這些問題,因為載體不是他們的重點,因為即使大家說國語,守大陸法都可以追求自由平等。但他們不明白,你對身分沉默,就是默默𠄘認你的既定身分和國族,反而振臂高呼的人就是回應和告訴自己是一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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