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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系學生最大的敵人:壓力和傲氣

2017/1/11 — 18:31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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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課題,不同年級的人也許會有不同的看法或者理解,但我想大家都能共享的就是對於法律系對學生的要求不低,同學亦會因此背負不少無論是學業還是就職的壓力。寫寫這課題也許就是想讓有心進入法學院就讀的同學對你將要面對的數年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讀法律在我看來最大的敵人就是壓力和有些人那股不知哪裏來的傲氣。

先説壓力,有外在施加的也有自己給自己的。外在的壓力在於每一個星期要追上去讀完如海量的案例、研讀各教授的研究文獻。讀完還不夠,還要去理解,然後在理解的過程中又發現自己不是很記得案例中重要的一段講什麽,所以又要找回那段文字重新閲讀理解,如此讀完又讀的過程重複數遍後,你就會發現下個星期的閲讀材料、案例就滿滿地塞進了你的信箱,等待着你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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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追趕閲讀進程外,最最最重要的是你要在考試前弄懂這些前人先賢所留下的原則、論點論據。懂了還不夠,還有祈求你在考試中會有足夠的判斷力,找到那些教授老師們在題目的案情中留下的需要討論的議題還有陷阱,在運用所讀、所識知識去回答問題時還有小心躲避開那些不明顯的伏位。除了趕時間研讀判詞、思考理論原則所產生的壓迫感外,學生還要學會如何應對在考試這兵荒馬亂、電光石火之間下判斷時所產生的巨大壓力。

學習法律的過程本身就是一件殘酷的事。考試考得差,沒有二級榮譽甲等或者比較高的二級榮譽乙等的成績就不用想可以進PCLL這個律師法定必讀的課程(當然你有錢可以去美國無限重考New York Bar回到香港做Foreign Lawyer,這另當別論。)。進不了PCLL你就不要想可以做律師了(再一次說,有錢的或者本身讀法律已經不想成爲律師的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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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進了PCLL是否又是一片可以休養生息的天地呢?如果真的怎麽想,那我只好說少年你實在太年輕了。進了PCLL,很多同學會有一紙聘書(當然薪水待遇如何後話)在手而很多這些聘書上都會要求同學在PCLL的考試要一Take Pass,否則的話就當違約論。是的,就算去到PCLL如此的程度,同學們仍要面對一試定生死的考驗模式。而從數據上看,每年港大PCLL有大約15-20%*的人不能在第一次考試中取得合格的成績,每五個人中就有一個人失去那份辛辛苦苦取得的工作,你說這壓力大不大?

其實除卻讀書、考試本身自己會對自己有要求的壓力之外,身邊的人亦會是壓力的根源。不要誤會,我在大學中遇到的人,大部分讀法律或雙學位的朋友都相當友善好玩,有些更會是我一生的戰友。但同時你總會遇上那麽一堆看不起人的人。我聽過有人曾說:「原來在香港讀Law的同學英文還OK」嗯,對,我們都是用普通話上課的。不過競爭激烈這一法律行業的特色其實亦相當合理地在法學院可以看到,再加上讀得法律的人總有一股好辯的心、伶俐的嘴,甚至有些人會有一股高人一等的態度,如此種種加起來,你會發現讀法律的環境並不是大家會共同進退般理想。

除卻這些壓力之外,法律系的學生也許還會受到「盛名」所累。

所謂盛名就是你想想在你放榜時,當你的親朋戚友知道你被法學院錄取後那一份興奮感,那一份覺得你將會是明日之星、快將出人頭地成爲社會上流精英的歡悅。是的,這些期望也許就是我朋友所説的那一種「法律系學生的包袱」。有沒有試過嘗試跟父母說你想在讀完法律後做一份完全跟法律沒關係的工作,你回想一下他們是什麽的反應?有沒有想過要跳出框框,然後就突然想到那我讀這幾年法律,不做律師不就很樣衰嗎?

其實法律這一行已經不像二十年前般遍地機會,要記得當時還只是有兩間法學院而且每年還沒有那麽多的雙學位課程、海外歸來的法律系畢業生,幾乎你只要是正正常常的法律系畢業生你就會有一張聘書在手,在讀完PCLL後踏上那條至少都算康莊的大道。當時事過境遷,法律系畢業生(或者大學生)已經不算是那麽天之驕子,每年這些畢業生都會為那幾個國際大行的位子爭個你死我活或者為着那紙不知道在哪裏的聘書而感到彷徨。

上述的種種壓力有時真的會讓人喘不過氣,如果你是一個完美主義者,那這些自我或外在的要求更會是一種慢性、長久的折騰。有人會在千錘百煉的過程浴火重生,成爲百毒不侵、堅强的鋼鐵,在行業内成爲一顆明星;但更多的是在這大熔爐中受着各種壓力的折騰,有苦說不得,因爲外人看來光鮮而亦因「盛名」或面子所累,不會與人多説自己心中鬱悶以致什麽都自己吞下肚子,所以這一行業以及就讀學生的精神壓力乃至於健康是十分值得大家關注。

有時候,當我看着那一堆堆閲讀材料、案例和如何都解不通的法律原則以及其在現實生活中的運用方法,我總想着要躲進被窩,一覺睡醒就什麽都看完學會或者全不見了,但是這往往不會發生。我相信每一個法律系的學生總會在午夜夢迴時問自己爲什麽選了這一條路,甚至在夜深的時候獨自在被窩中因一項做得不好的東西痛哭流涕。相信我,You are not alone in this, 身邊大部分人都會在你有需要時伸出援手,All you need to do is to ask. 

其實除了上述所説的東西外,修讀法律是好玩的。但有了上述東西之後,我就不知道了。


*數據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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