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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learn to be different

2017/9/6 — 13:51

我們受過激進思想洗禮的一代,從來都相信教育是建制合模的社會工程(Social Engineering),也是社會結構分層化的機器,目的是要生產優異貴族(Meritocracy) ,為統治階級培育接班人。因此,學校本質上也是既成建制的一部分,屬於上層建築,名副其實是意識形態國家機器。

因是之故,不満回歸二十年民心也不回歸的中共指令特區政府推行國民教育,視之為必不可少的政治任務,以為通過洗腦教育可以模塑下一代的思想,變成「愛國愛港」一代,不無因由。殊不知教育有雙重性,既能載舟,亦可覆舟,端視教育工作者是否有意識地進行顛覆性教育,向學生灌輸批判精神。

其實,共產黨深諳教育在政治上的重要性,所以在殖民地統治時期已經另立自己的學校系統,推行愛國教育,向學生灌輸民族意識和反殖思想。只不過如今時移世易,自己做了當權派,便反過來不接受異見和打壓反對聲音,要絕對控制教育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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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撇開政治功能不談,微觀而言,教學(Schooling)本身也很有問題,從上而下單向式的權威知識灌輸,儘管有不可或缺的知識承傳功能,也難免同時壓抑創意,窒礙想像力最豐富也天馬行空的兒童思想發展。

馬克思說:「教育(工作)者必先受教育。」說得很有道理,意思其實與「人之患,好為人師」所見略同。學習的最高境界永遠是自發性學習,老師最大的角色是啟發和引導,所以shooling一定要有趣,才能引發學生的求知慾,否則刻版的教學只會悶死人,還要整天關在班房裏,形同坐牢,完全違反兒童理應天生活潑好動的個性。有個性的學生不想上學甚至討厭和害怕上學,正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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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最吊詭的地方就是,被老師認為是「聽話聽教」的學生其實不一定是好學生,幾乎可以肯定不是最優秀的學生,將來成就有限。我們的教育制度,永遠出不了朱克伯格、喬布斯和蓋茨,不是沒有原因。

今時今日,推崇Summer Hill的deschooling可能不切實際,閣下又不是權貴陳智思,當然沒有財力開設私塾學校教育自己的子女,但退而求其次,要求學校因材施教、老師尊重學生學習自由、鼓吹自由主義,不是不合理吧?相信和應該可以做到。

We learn to be different,not the same。信焉。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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