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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還是我的痛

2018/6/5 — 20:46

2018 年六四 29 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2018 年六四 29 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文:張望】

昨晚下班後,一個人靜靜地從灣仔辦公室走到銅鑼灣,找了一間比較靜的食肆,吃了一頓比平常長的晚飯。7:40 結帳離開,走到記利佐治街,馬路兩旁有很多民主派組織的街站,不少政治明星用擴音器聲嘶力竭地大談其政治理念和呼籲群眾捐款。聲音很多,卻沒有聽到甚麼。由於人群太多,好不容易才走到維園入口,接過悼念晚會程序表,悼念程序與往年有八成相似,再走一會,碰到為支聯會站崗的熟人,打了招呼,一個人走到場區。

完全離開新聞界三年了,以往「六四」晚會,多數忙著採訪,整天由下午至晚上都在維園忙得不可開交。記得有一次,我服務的媒體要全程直播追悼會,那天與一位現已過世的同事,從早到晚不停為直播的事準備和張羅,那時候的我,「六四」天,總是忙著、忙著,工作已吞噬了回憶和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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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不再是記者,沒有工作壓力,理應不用再去維園。但我為甚麼要去呢?我不知道,聽到學生會的後輩說不用悼念、「六四」與我們無關等說話,我沒有反駁,亦沒有身份反駁,但我今年很想去。

悼念活動開始前 10 分鐘,大會領唱《血染的風釆》,喇叭傳來:「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我的眼淚,就像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流著、流著、直至歌聲結束。29 年了,為甚麼還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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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年前,大學畢業剛一年,忙於工作,常常出差,不理世事。5 月的某一天,在日本一間餐廳吃著早餐,電視傳來 100 萬人在香港遊行的新聞畫面,極度震撼。回港後,翻閱報章,收看電視,才知道北京正進行一場大規模的反官倒學生運動。當時心想,這樣下去,甚麼時候才結束?如何能令雙方有體面地結束?想不到 6 月 4 日清晨,坦克就開進天安門廣場,造成大批學生和群眾傷亡,心裡很痛、很痛…

「六四」的痛,令我決意走進新聞界,一做就是四分之一世紀。

今天離開了,想不到「六四」還是我的痛…

 

作者自我簡介:年過半百,任記者逾廿載,雖已轉換跑道,仍關心時政。冷眼旁觀,到處張望。以文會友,多多指教。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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