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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駁中國民主必亂假說

2017/4/28 — 19:20

灣仔金紫荊旅客

灣仔金紫荊旅客

台港兩地,存在著一種大陸人質素低下,不適合民主論點,過往我曾撰文指民主後素質會有改善,並以幾十年前台灣作例,然篇幅所限,也許寫得過於簡單,有讀者認為過份迷信民主理論,今嘗試以香港新移民為例,講解得清楚一點。

首先,根據金耀基教授所言,民主必然輔以法治,沒有法治,甚麼也不用談。民主與法治關係,為政府公權力會受較多制約,延伸至公務員系統貪污極少,這些是政治學常識中的常識,亦有研究與統計證明民主可以減少貪污。香港政制雖云「四不像」(劉細良語),司法獨立,行政長官非普選,但立法會算上超區,有一半直選產生,制約始終存在。

我城充滿大陸移民,即大陸長大者由人治之地,移居到我們半民主全法治地方。如果大陸民主必亂論點成立,照道理,香港人口有 40% 來自大陸「新香港人」(人民日報),再加上還未有永久居民身分大學教員與學生,應該早早亂過亂世佳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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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數據著眼,九七至今,我們的罪案率幾乎每年皆下跌,近幾年自由行,每年有數千萬人次陸客來港,罪案率也不升反跌。香港人口數倍計的大陸人到港後,罪案數字亦無顯著上升。來港大陸人的守法,正正是中國人進入法治地方不會亂來的實證。可見大陸人有民主,必亂至不可想像的謬誤。

是的,大陸人有些行為令人覺得不文明,說話大聲,髒、亂、吵是事實。但不文明行為,未必等同於違法。上篇文章已然講到,隨地便溺陸客是極端少數,雙非和水貨客,是鑽香港法律空子走漏洞,不代表違法。如果以鑽法律空子計,香港人也經常如此,覺得「我沒有犯法,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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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多篇評論中曾引用西方歷史學家霍布斯邦在《極端的年代》所言,只要電視出現十幾秒鐘,幾個示威者的頭破血流,便會做成大眾有「整個社會很混亂」觀感。很多人仍然因為「個別」大陸人行為,推論到全部大陸人不適合民主,並簡單跳到必然會有「多數人的暴政」結論。然而,以上述幾百萬大陸長大到港新移民及幾千萬人次自由行,並無大規模違法這個實證推論,此假說不成立。

再回到民主法治主題。大陸人到香港變成守法,主要是香港為法治社會,與大陸現時人治,截然不同。香港在廉署成立前,雖然都司法獨立,有良好法院制度,但正如《真假法治》的作者,大律師 David Tang 所言,法治社會,不止靠法官律師維持,要把罪犯押上法庭,必先要有執法部門如警察拘捕。大陸沒有民主,必無完善法治,犯法者給錢公安可了事,甚至於可以賄賂法官,自然有錢即無法無天,變成「人相食」之地。相反,到了我城,賄賂貪污九成無效,而且會加控一條妨礙司法公正罪,刑可上前特首,自然乖乖守法。大陸所以出現「十八途人」等事件,是因見到劫案如幫助,隨時惹禍上身,賊人極有可能和公安是一夥的。

中共是否殖民香港有爭議,依然眾說紛紜,但吾人可從來港人士多數因法治而守法,推論到大陸行民主法治不亂。大陸人每年幾萬人移民香港而不違法,否定了中國民主必亂的假說,相信連共產黨也想不到。當然,香港只有幾百萬新移民,中國有 13 億人,我這個推論有局限,但與國師相比,誤差必定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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