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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向中國捐款作為票房毒藥

2017/6/19 — 16:57

大理的三月街,此地點亦是當地大型民族節日的名稱。(資料圖片 l ZhaoScorpio @ flickr (CC BY-SA 2.0))

大理的三月街,此地點亦是當地大型民族節日的名稱。(資料圖片 l ZhaoScorpio @ flickr (CC BY-SA 2.0))

身在中國某大城巿,看到BBC報導美國夏威夷街頭露宿者的境況。美國貴為最有影響力的國家,內部社會仍百病叢生。夏威夷是旅遊勝地,鏡頭下享受美酒與海岸風景的人絡繹不絕,但由於物價騰飛,本地人負擔不起高昂的房價淪為露宿者,在海灘酒店旁築起帳篷露宿,甚至引起全國露宿者注意,買單程機票「移民」到夏威夷,令當地的富人和政府頭痛非常。

在國際非政府組織工作一段長時間,報導勾起我一直以來找不到解釋的思考︰許多人不喜歡捐款到內地,認為中國已經很強大了,有錢的貪污的人比比皆是,何須貢獻金錢為人民服務﹖加上中國人在國際間的惡劣行徑,莫說香港人,就算其他國家的人,許多也討厭支援中國的民間服務,寧願支持別的項目。

這沒有什麼對與不對。如果相信人心皆善,只不過不同人會被不同的事情勾起同理心,繼而行動起來幫助自己認同的有需要的人。好像雖然我與美國沒有任何瓜葛,但也會感嘆看到人間仙境夏威夷也有人居無定所,憤怒當地政府束手無策,為當地人感到心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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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辦慈善服務,道路艱苦漫長。說最簡單的,要接觸偏遠農村需要服務的人,從大城巿動輒坐上五、六小時車到小縣城,然後又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兩、三個小時到村裡去,正所謂屁股都坐穿了。到了村裡你想服務就能開展得了嗎﹖首先語言是大問題,不同村說著不同的本地話,又要跟村裡各個領導打招呼、解釋計劃,最後村民因為知識水平不高,不了解服務的重要性,還不情願接受你的好意呢。如是者來來回回,以為行動帶來改變,但行動和改變,都得用時間慢慢磨回來。因此我非常敬佩在內地、特別是在小縣城和農村默默耕耘的同業,他們不少是犠牲了自己的家庭和青春,為更多的百姓設想著。

這次旅程開車經雲南大理。司機說因為習近平前幾年到訪大理,高度重視要保護該處環境,於是政府雷厲風行「禁白」,即是禁用塑膠袋。翻查禁白的前因後果不一定因為習大大,但一個國家之大,如果各級領導人得事事躬親,那換多少屆政府也無法改變大量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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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不是萬能,也會帶來一系列的行政問題。但沒有捐款就難以讓服務持續、特別是改變系統裡的一些陋習。慈善不只是捐一頓飯捐二手衫。讓有經驗的民間組織介入,在系統裡引發改變,提供服務,引入新的社會管埋思維,激發民間思考,那也是組織工作的可貴。不過這些虛無的概念,又不是一般願意捐款的巿民能夠入口的了。

走在往農村的路上,車窗兩旁往往只有山與田,最就近的那個小鎮,街道上也只有幾所破落的百貨店,賣著最基本的柴米油鹽而已。百姓一生就住在山谷的小村子裡,生活離不開務農。給他們服務,他們第一句就感謝黨。你能怪他們嗎﹖他們的生活就是這樣。所以有時想,我也不怪討厭捐款給中國、或者其餘他們自己不喜歡的議題的人,因為他們並不了解。這篇文章或是票房毒藥,但也不得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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