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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咩都可以判俾人

2017/4/12 — 10:57

背景圖片來源:《一念無明》劇照

背景圖片來源:《一念無明》劇照

一如去年的《十年》,《樹大招風》及《一念無明》橫掃香港電影金像獎各大獎項後,翌日臉書被洗版,說甚麼「撐港產片」、「港人爭光」、「良心之作」云云,然而,我懷疑說這些的人,到底有多少曾真金白銀買票入場支持這三部真港產片 (《十年》票房514萬,《樹大》票房累計918萬,成本也未能收回)。至少,我有,並誠意推薦為人子女或父母的買票入場看《一念無明》。

做人真係好難

我認,看《一念無明》,偷偷哭了幾次!影片沒刻意的煽情、沒竭斯底理的吶喊,余文樂飾演的阿東由頭到尾都沒有發癲,反而是描述香港人的冷漠、歧視、自私自利、落井下石,還有遇事只顧拍片及人肉搜尋等,寫實得令人隱隱作痛!尤其阿東怒問父親黃大海(曾志偉飾),為甚麼把鐵鎚藏在枕頭底一幕,「依家到底係邊個唔正常呀,係你定係我呀?」眾人皆瘋我獨醒。社會病了,人心瘋了,人人都自顧不睱,還談甚麼守望相助,正如大海說:「依家做人真係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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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要講的,除了是香港精神病患者重回社會與其家人的困境,還有兩段母與子、父與子相濡以沫的關係。人說,有些子女生出來是還債的,有些生出來是攞債的,阿東兩者皆是。他獨力照顧病重的母親 (金燕玲飾),廿四孝仔把屎把尿毫無怨言,可母親並不領情,只顧終日緬懷自己年輕時多麼漂亮、追求者無數,埋怨嫁錯郎、生錯仔,「係,我仆街,但依家得番呢個仆街仔照顧你。」身心俱疲卻苦無出口的他,終走上不歸路。

做仆街最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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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一走了之的大海,不得不回頭照顧患躁鬱症的兒子。阿東由照顧者變成被照顧者,與陌生的父親擠在劏房日夜相對、互相拉鋸,「我唔識做人老公!我唔識做人老竇!我以為我講所有嘢都係為個仔好,但我一開口就淨係識講佢有咩唔好。」說到底卻是切肉不離皮,當人人都勸他把兒子送回精神病院時,他卻選擇陪伴、面對、彌補,「做仆街好容易,有問題咪逃避囉,隻眼開隻眼閉,一定搵到十九幾個理由話唔關自己事:『冇辦法,盡咗力。』但嗰個係我個仔……唔係咩都可以判俾人。」

「唔係咩都可以判俾人」這句對白在我腦海一直盤旋不去!現代人習慣事事外判,把照顧父母外判給老人院、把教育子女外判給外傭、把孩子學業外判給補習……但是,血濃於水的愛不能外判,「只有用心才看得清楚,真正重要的東西。」只有用愛才感覺得到,真正重要的人。

(本文原刊於《am730》 作者專欄《#媽me些牙》,此為作者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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