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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國王十字區重建舵手·下】過份管制空間造成社會張力 讓公眾享受公共空間吧

2018/4/3 — 22:31

非牟利團體非常香港(Very Hong Kong)邀請Peter Bishop(中)來港分享King’s Cross重建和創造公共空間經驗。該組織的創辦人之一羅健中(左)指,民間團體要申請閒置政府用地使用,手續繁複,希望將來可以成為「一條龍」的申請平台,幫更多組織挑戰公共空間使用的可能。

非牟利團體非常香港(Very Hong Kong)邀請Peter Bishop(中)來港分享King’s Cross重建和創造公共空間經驗。該組織的創辦人之一羅健中(左)指,民間團體要申請閒置政府用地使用,手續繁複,希望將來可以成為「一條龍」的申請平台,幫更多組織挑戰公共空間使用的可能。

在熙來攘往的上環文咸東街和摩利臣街交界的公共廣場,有送貨後的工人在睡覺休息,又有帶著孩子的婦女在聊天。國際著名城市規劃及設計師Peter Bishop身在其中,左右環視一周後說,只要作少少改動,這裡就可以成為更好的公共空間。

這位對創造公共空間滿有心得的倫敦大學學院巴比利特建築學院教授一邊說,一邊指給記者如何令這被動性空間(passive space)變身,例如搬多點植物隔開來來往往的交通,圍起廣場,令人感到放鬆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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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裡就可以每月有不同的街頭藝術表演,又可成為晨早騎單車上班的人的停車點,甚至可以有地方在這裡飲杯茶歇歇。」Bishop是英國倫敦國王十字區(King’s Cross)重建計劃的主要舵手,今次來港分享經驗,在設計上特別著重公共空間的使用,自然地吸引市民聚腳。好的公共空間就是能讓人自由交流的空間,若有發展商說這些地方只供某些人「享用」的話,Bishop說,這空間的分隔會造成社會分化(social divisive),更會進一步形成社會張力。

故此,King’s Cross項目的整體藍圖中,聽取了居民對理想中社區的想像,最後成就了公共空間在整體面積中佔四成,以公眾能自由享用空間為目標。他舉例,在King’s Cross的草地上,看到的不是經常在香港的公園出現的「禁止」告示牌,而是寫著「Please walk on the grass」(請踐踏草地),一個好好在草地享受放鬆的邀請,不少人接受這邀請,會在午後陽光下在草地野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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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ing’s Cross的草地上,看到的不是經常在香港的公園出現的「禁止」告示牌,而是寫著「Please walk on the grass」(請踐踏草地),一個好好在草地享受放鬆的邀請,不少人接受這邀請,會在午後陽光下在草地野餐休息。(King's Cross Regeneration Official site)

在King’s Cross的草地上,看到的不是經常在香港的公園出現的「禁止」告示牌,而是寫著「Please walk on the grass」(請踐踏草地),一個好好在草地享受放鬆的邀請,不少人接受這邀請,會在午後陽光下在草地野餐休息。(King's Cross Regeneration Official site)

「這是社會工程,儘量把不同階層的人混合起來,例如一起去同樣的學校和醫院,孩子在公園裡一齊玩。我認為這樣會令社會有更強的凝聚力。」Peter Bishop說。(King's Cross Regeneration Official site)

「這是社會工程,儘量把不同階層的人混合起來,例如一起去同樣的學校和醫院,孩子在公園裡一齊玩。我認為這樣會令社會有更強的凝聚力。」Peter Bishop說。(King's Cross Regeneration Official site)

「一個好的城市應該有好的公共空間,例如在香港這裡,這繁忙的街道就是公共空間,充滿生命力,你可以在這裡做任何事情,甚至可在這裡示威。」他說,觀察到不同地方開始有漸多的項目設計,主旨就是要把貧富分隔。「這樣限制了公共空間的使用,是十分危險的,因這樣會把不同人口分隔,歷史上這樣會造成很大的社會張力。」

公共空間應讓人們交往 不應過份管制

「我不想在這樣的城市居住。若有人告訴我的孩子他們不能在公園玩,因他們家境不夠好的話,我會感到十分憤怒。」他說。「公共空間應是人們交往的地方。」

大倫敦西敏市著名的倫敦特拉法加廣場,有一個極受歡迎的公眾參與項目。他說,由於廣場西北角的「第四基座」一直空著沒有雕像,近年市政府會輪流放置一些雕塑,甚至市民可以自己輪候扮「雕塑」,人人玩得興高彩烈,「這是我們住在城市的原因,因為城市是如此這樣刺激的空間。」剛在上環廣場一隅,做完「dab」姿勢、扮著鬼臉笑起來的Bishop說。

他又提起美國三藩市設計組織Rebar曾在街上,入咪錶租車位,鋪上草地、放樹放桌椅,這片在「未跳錶」前就成了市民的小小公園,挑戰公共空間使用的可能。

今次邀請他來港到工作坊分享King’s Cross重建和建立公共空間經驗的非牟利團體非常香港(Very Hong Kong),就曾在兩年前在德輔道中搞「行德Walk」(DVRC),馬路鋪上仿真草皮,化成行人電車專用區,搞市集、播電影和踢足球等,拓展公共空間的想像。今次通過「非常協作」搞Sandbox社區工作坊,由下而上構思八幅閒置用地的可塑性,包括前述於上環的廣場、深水埗通州街橋底等。

非牟利團體非常香港(Very Hong Kong),就曾在兩年前在德輔道中搞「行德Walk」(DVRC),馬路鋪上仿真草皮,化成行人電車專用區,搞市集、播電影和踢足球等,拓展公共空間的想像。(Walk DVRC)

非牟利團體非常香港(Very Hong Kong),就曾在兩年前在德輔道中搞「行德Walk」(DVRC),馬路鋪上仿真草皮,化成行人電車專用區,搞市集、播電影和踢足球等,拓展公共空間的想像。(Walk DVRC)

這些土地都是地政總署去年11月公開的逾800幅閒置政府用地之一,可供民間團體申請作短期用途。該組織的創辦人之一羅健中指,申請手續繁複,等候時間或長至數年,甚至可能涉及十多個部門的審批。「我們算是熟手也搞了很多個月,未開DVRC前兩禮拜,我們也以為申請不到!」故此,除了希望汲取King’s Cross經驗外,也聚合有心專業人士和民間團體,希望數月內先推出一兩個成功機會較大的公共空間使用計劃,未來以「非常協作」為平台,幫助有心參與城市改造的民間團體,更易參與城市建設,如幫他們寫建議書,另一方面游說政府,簡化申請過程。

Bishop又提起今次來港的第一個晚上,因不清楚本地公共空間的「特色」,就差點被控煙辦罰款。

他在金鐘太古廣場吃過晚飯後,慢慢踱步回下塌的酒店時,盤算是否拿出在口袋中自己手捲的雪茄,在涼夜中點起來邊行邊抽時,被附近公園一個禁煙牌子嚇了一跳。「我如果點起雪茄的話,竟然會被罰1500元!嘩!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他說著笑了起來。

倫敦市在公眾地方不是什麼也可以做,也會有市政規條,觸犯的話也會被罰款。「帶狗出街隨處便溺就會被罰,當然是應該啦!在餐廳也不能吸煙,這些是基本的法規。然後當然又有愚蠢的規例啦。」他不以為然地說。「(在香港的公園)不能打波?Why? Why? 為何玩滑板會俾人罰?」

不說也不知,近日在倫敦市有人提出在公眾地方不能飲酒,竟獲得不少支持。「說的是不能在公園長椅上飲啤酒、草地野餐時想飲餐酒也不能。」他無奈地說。「最重要的是取得平衡,不要過份管制,就讓公眾好好地享受公共空間吧。」

倫敦市在公眾地方不是什麼也可以做,也會有市政規條,觸犯的話也會被罰款。「帶狗出街隨處便溺就會被罰,當然是應該啦!在餐廳也不能吸煙,這些是基本的法規。然後當然又有愚蠢的規例啦。」Peter Bishop不以為然地說。「(在香港的公園)不能打波?Why? Why? 為何玩滑板會俾人罰?」

倫敦市在公眾地方不是什麼也可以做,也會有市政規條,觸犯的話也會被罰款。「帶狗出街隨處便溺就會被罰,當然是應該啦!在餐廳也不能吸煙,這些是基本的法規。然後當然又有愚蠢的規例啦。」Peter Bishop不以為然地說。「(在香港的公園)不能打波?Why? Why? 為何玩滑板會俾人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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