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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雙城記】從港式沒房「扑嘢」到新加坡式的「下流老人」

2016/10/10 — 10:26

過去的一周,香港和新加坡的網絡出現了,和網絡聲音有關的議題。雖然,議題的性質是不同的,但是兩座城市對於議題的反應是相同的。

10月3日,香港立法會「新丁」議員游蕙禎在一個大學論壇上,回應一個操大陸口音的新移民所提及的移民審批權議題時,除了談到港府有政策協助他們之外,她提出了反觀在港的年輕人要面對嚴峻問題,也爆出上周的金句:

「就算我哋而家想去扑嘢(做愛),都搵唔到房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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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後的10月4日,新加坡電視台新傳媒8頻道的周一到五的傍晚節目《獅城有約》,有個環節談新加坡的樂齡人士(香港稱呼為長者)所碰到的難題時,引用了日本社會學學者藤田孝典在2015年發表的著作,《下流老人: 一億總老後崩壞》裏的「下流老人」四個字,來作爲節目的討論環節之一。

過後的反應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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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説香港吧。游蕙禎除了被網友抨擊之外,水果媒體的副刊就在其臉書頁面,列出了中文語言裏有關與性的優雅形容詞匯。青年事務委員會主席劉鳴煒,在上港台節目時表示,她的發言,「在哪一個場合可以用,哪一個場合不能用,都是(由)自己決定,(也)凸顯了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水平。」

「沒房論」發燒了六日之後,工黨的前立法會議員,何秀蘭也針對游蕙禎的「扑嘢」言論,發表了以下的看法。她在她的臉書上講:

游蕙禎關心年輕人無房「扑野」令公眾側目。俗語、粗鄙語隨著文化轉變成為新進議員隨口而出的用語,只是集體選擇的結果。

其實游議員更大的問題係一把長髮,須用大量食水保持整潔,如果沒有用天然物品造的洗髮護髪素,這些化學物品增加淨化污水所須電力,對環境的傷害,加速極端氣候變化,更值得公眾監察。

讀完何前立法會議員的言論之後,我當下的反應是,沒房子和人的頭髮有何關係嗎?爲何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議題會扯在一起?

而新加坡的「下流老人」議題,則是部分的是獅城網民表達了極度的不滿。他們認爲,「下流」一個詞匯,在以華人為主的新加坡是不恰當,由電視台的節目播出實在令他們難以接受。在兩個類似香港「熱狗」的臉書公開群體,《2016不吐不快》和《議論政策論壇》(簡體字)裏的會員,開始製圖來炒作「下流老人」一詞,并且要求電視台方面道歉。雖然,《獅城有約》的官方臉書在節目播出之後的三小時,指出「下流老人」是取自藤田孝典的書籍,電視台的解釋還是不能澆熄,這群網民的怒火。

事件發生了之後,網民還是沒有得到電視台的道歉之外,還被其中一位發覺,那段訪問被放在網絡時,就是少了有「下流老人」字樣的片段。另外,同一群網民當中還嚷嚷,說新加坡不是日本,一個以華人爲主真的社會,電視台做為主流國家媒體,應該在選詞用字方面,更符合新加坡的民情,不能照單全收。更有一位還認爲,「日本人盜用漢字是一個事實,篡改漢字的本意是他們的專長」。

我是如何看待這兩起事件。先談游蕙禎好了。除了是初期的驚訝,那時讀到新聞時,覺得貴爲香港立法會議員,可以在用詞方面斟酌一下,不要讓人拿住把柄說,這就是香江選民集體的選擇,什麽樣的選民就選出怎樣水準的議員。現在的香港社會出現了嚴重的分歧,需要解決的問題很多。新科立法會的議員,如何在接下來的議會中表現,在會期還沒有開始之前,游的言論已經開始被社會和對方陣營所檢視。雖然,她在其臉書專頁表示了,香港人要的不止是共赴巫山的空間,更是未來的出路,一個闡述她理念的理据,但是不要忘了,一個看似開放的社會,裏面確實保守的思想。或許我的話是不忠聼,但是嚴謹的言論和務實的社區管理,可能是大衆想要看到的。

再來,香港社會對於性的看法,還是停留在「衹能做而不能言」的階段。澳門作家蕭家怡在其官方臉書指出,性在社會進步的當兒,還是被視為猛虎野獸,要杜絕和殺害。她在其看法的末端提出了,性別的議題在1984年由西方提出之後,還是毫無進展。她更以游蕙禎在她Facebook文章的製圖爲例,“我們不可談扑嘢,但處女二字仍能大剌剌的現身”。

香港,好像在性方面,還沒有準備好。在房屋的議題上,更是沒有準備的心理,所以就給了年輕的議員,以不同的表達方式,來説出自己的想法。還是,香港不願意去面對,這個亞洲城市的問題?

回到新加坡的「下流老人」問題,我看到了幾個問題。第一,新加坡還是不流行「道歉文化」。如果同樣或者是關乎社會的議題出現在香港,各別公家私人機關或者是媒體機構,都會出來道歉。据我所知,雖然看起來是個公共關係的演習,確實是各別管理層不希望事件繼續地發酵,機構和社會能夠抛棄前嫌,携手走出因事件而引起的陰霾。

再者,向新傳媒發難的網民們,似乎不願意去讀《下流老人》一書,以及去瞭解那段訪談,所要引起的社會議題的關注。他們似乎對語文在社會的適用性,保持著一股近乎癡迷的態度。能理解的事,的確電視台的處理方式,在他們的眼裏有欠妥儅,即盲目地追隨日文,不符合新加坡的民情,加上刪掉片段。

說公平的一句,電視台的做法,已經做到令人思考的地步。以一位網友的看法,就有了一點反思:

「當我們了解到日文中的下流並無瞧不起或歧視長者的意思,我們就不應該生氣。

當我們對自己華人風俗有更深刻的了解,就更不應該去生氣,那些對下流發出不滿聲音的華人。

皆竟這裡不是日本,是個以華人居多,華文思想為首的社會。硬把日本那一套搬來
這裡只會弄巧反拙。

想想如何我們把我們這一套華人思維搬去日本,告訴它們拍A片是下流不道德的,叫它們政府禁止日本拍A片,這又會產生怎麼樣的後果?」

我看完刪減版的節目錄影,再對照著風波爆發之後的一切,真的會有仔細研究藤田孝典書籍的願望,以及看新加坡政府在處理和銀發族相關的政策。因此,我覺得那幫新加坡的網友,不需要耗力氣去和電視臺,爭取了由語文引發的爭議。況且,現階段的新加坡,還沒有一個道歉的文化。

 

結尾

無論是沒房「扑嘢」也好,還是「下流老人」也好,香港和新加坡的網民在和個別的人以及機構「閙交」之後,該放的心思是如何協助各別的社會,去處理自己不同的挑戰,而不是以文字上的face value,來決定你到底氣誰。

十分訪談:高齡化社會錄影(修剪版)

馬來西亞網絡報道有關新加坡電視臺的“下流老人”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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