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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食堂》的教會關係

2017/3/16 — 13:57

《深夜食堂》宣傳照

《深夜食堂》宣傳照

有人說,凌晨三點鐘的人們最孤獨。我間中失眠的時候,偶爾會打開電視,觀看日劇《深夜食堂》,它是失眠人的友伴。《深夜食堂》原是安倍夜郎創作的日本漫畫,後來於2009年拍成電視劇,由小林薰主演。

劇集的片頭一直叫人難以忘懷:深夜的東京鬧市,汽車在車道上疲倦地行走,繁華的霓虹燈,穿着得整齊的城市人們。淡然響起簡單的結他獨奏,一把蒼老的男人聲音,正是鈴木常吉改編自愛爾蘭傳統民謠的《思ひで》(中文譯:回憶)。歌詞滄桑地不斷重覆同一句話:「一點一點消逝了」。在這熱鬧與孤獨的矛盾之間,劇集的片頭卻未完結——鏡頭仔細地拍攝着深夜食堂老闆煮豚肉鍋的過程:老闆將幾塊豚肉放在鍋上煎,然後加上紅蘿蔔、香菇、洋蔥等配菜,再倒進味道濃烈的湯底,然後有條理地用麪豉放在鍋裡面慢慢煮融化。

寂靜的夜晚,深夜的食堂,卻讓人們得着孤獨中的飽足。這正是我所經歷的《深夜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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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食堂》每集都是短短二十分鐘的小故事。沒有蕩氣迴腸的轉折,也沒有浮誇離奇的遭遇。它所記載的卻是人生一個又一個的淡然寫照——淡然,卻觸動心靈、叫人看後能夠安穩入睡的小故事。劇集所採用的演員都不是木村拓哉、廣末涼子等超級明星,而是樣貌極其平凡(甚至完全不上鏡)的小角色。《深夜食堂》裡面的人生沒有被戲劇化,卻忠誠、安份、恰當地描寫着你我的人生。

在深夜食堂裡面,人與人之間的結連是自然而生的。嚴格來說,他們之間只是顧客與顧客、老闆與顧客的關係——他們只是生命的偶遇。不過,他們卻多走了一步。他們相遇,彼此坐下,敞開自己的故事,聆聽別人的故事。他們沒有要求別人在場或缺席。誰也不會約束誰的生命。他們只是在偶遇中接受、聆聽別人的故事。深夜食堂的營業時間為凌晨十二時到早上七時。這段不太主流的時段,卻承載着人生淡然的種種。深夜食堂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地方,但卻讓人生的問題種種在其中得着一個安穩的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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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深夜食堂的關係——我想起教會內的肢體關係。教會的關係,本應如此。

教會內的肢體關係,不是特殊、加工、離奇的見證,而是人與人之間淡然卻真實的相遇。尤其是城市人的教會,更需如此。在油膩過剩的城市裏,教會不應在其上堆砌出更複雜的關係,也不以組織與建構令關係變得人工化。教會的肢體空間是淡然而自由的,卻同時是真摯而溫暖的。教會未必是人生問題的解救,卻是人生不同故事的交匯點。人們在教會內分享自己的故事,並且在耶穌基督所開設的筵席裏(不是繁華的宴樂,而是淡然的飽足),彼此真正相遇,並且得着安穩與力量。

凌晨十二時是一個新開始——這正是教會對城市人安慰的福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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