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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從醫 有病的是社會與大人

2017/7/13 — 15:12

資料圖片 l Hamza Butt @ flickr — Attribution 2.0 Generic (CC BY 2.0)

資料圖片 l Hamza Butt @ flickr — Attribution 2.0 Generic (CC BY 2.0)

中學文憑試昨日放榜,據聞六位「狀元」悉數有志讀醫,即惹來某補習老師(對,連名師也稱不上)評擊指他們是narrow-minded的讀書機器,難有大成就云云。人生路漫長,能如此快就論斷一個人的未來,別說補習名師,恐怕連懂量子力學的傳心師也沒有這個把握。

尤記得過去數年會考/dse放榜,好些狀元表示自己要入讀三大的「神商科」,環球商業也好計量金融也好,通通標榜沒有六個A/5**以上者面斥不雅,結果坊間又指這些狀元滿身銅臭味,將來只懂看錢看數字做人。讀醫科不是商科也不是,不如報讀一眾平凡「頹科」:純理科、社會科學、宗教哲學?還不是被人評擊暴殄天物,浪費手上顆顆星?有狀元當年決定當巴士司機,你道一眾網民街坊是讚他有勇氣尋夢居多,還是笑他糟塌自己為眾?

現實是,社會邊罵優秀學生都跑去做醫生律師FUND佬,卻一邊渴求由這些優秀人才去出任這些「高端」工作。「喂,你要開刀做手術,你會揀個會考十A定五科合格?」坊間現時有院校開辦自資護理課程,收生要求較八大相關學科為低,但同樣能考取護士資格,但不少人早早就認定這些課程與學生均為次等,畢業後也難當大任,原因自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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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所有「狀元」都跑去做醫生律師,自非香港之福,不過,大學讀甚麼與將來做甚麼,本來就沒有甚麼必然關係。強大如醫科法律也好,專業訓練與實習同樣是張入場卷,學成之日忽然靈台清明有所頓悟,不做醫生走去做研究當顧問有甚麼稀奇?正如一個人在牛津數學系畢業,也不一定代表他會成為陳省身丘成桐等數學大師。他能選擇中途出家去讀些法律文憑碩士,然後也不一定要當個甚麼大律師,去做甚麼KOL或老師同樣可以去普渡眾生,或誤人子弟。

何況,選擇做醫生背後有一萬個理由,不一定思想狹隘只求名成利就,像皇仁狀元朱尚哲於兩年前母親生日那天爺爺卻不敵癌魔過身,教他立志要當醫生搶救生命,若他夢想成真,怎會不能對社會做出更大貢獻,發揮更大影響呢?救一命與教一人,沒有誰比誰高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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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本月初,基督教女青年會發佈了一個「兒童志願」調查,在小五小六學生眼中,他們心儀的未來志願依序為為明星、運動員及遊戲設計師,而四成受訪者估計,父母的期望與自己的志願不相同。當我們怪狀元志向單一乏味之際,是否應該問問怎樣的教育與環境,讓學生們「了解」現實,數年中學教育讓他從當歌手、YOUTUBER變成要做律師醫生?教育局近年積極推廣「生涯規劃」,除了為低分學生提供職業指導培訓外,又有否真的為學生將來發展認真提供指引與規劃呢?更實在的是這個日漸靠攏大陸的畸形社會,能提供怎樣多元化的職位空缺,讓學生可以隨心所慾地去「尋夢」?

所以,各位放榜考生不管是否狀元,有兩件事要注意:一、想做醫生還是KOL都不是甚麼TMD的決定,真正TMD,是大人們依舊指指點點,要你讀甚麼將來做甚麼,四年後的世界如何天知曉;二、這刻放榜成績就是你的籌碼,現實是院校都是看分做人收生,但你的夢想不一定需要與分數掛勾,至少,你可以再戰,或拐個遠路,夢想與代價同樣無分高低,只有值得與不值得。

至於十年後還拿會考成績或名校資歷去選區議員的那些「尖子」,他們的時間停頓了十年還沒有運轉過,才真夠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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