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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文憑試談到科舉

2017/4/19 — 14:30

中學文憑試

中學文憑試

一年一度的香港中學文憑試正在如火如荼進行中。

文憑試的前身是會考及高級程度會考。「文憑試」之所以叫「文憑試」,很簡單,就是說考過了,就拿到文憑,但「會考」又為什麼叫「會考」?

跟很多港英年代的稱呼一樣,「會考」其實是中國千百年來的用語演變出來,原來的是「會試」,是科舉考試制度中差不多最後的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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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科舉? 簡單來說就是官員選拔試,開始於隋唐,成熟於宋代,千多年了。在中國社會,尤其是以前的,要發達,就要當官,而要當官,自從宋代起,除非是皇親國戚,否則就要考科舉考試了。

跟三項鐵人賽一樣,想成功通過科舉考試當官,必須過五關斬六將。首先,要拿到入場劵,即是通過幾次的童試,成為秀才。秀才有點社會地位,但秀才還不能當官,因此坊間有不少只能靠教書搵食的窮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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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省級的鄉試,中了,就成為舉人,可以當官,因此有「窮秀才、富舉人」之說,但舉人只能當低級的官,幾乎不可能升上去。

有志要再上一層的話,舉人就要上京赴考了,叫會試,香港以前的「會考」大概就是這樣來。會試一般每三年才一次,每次通過的,只有兩三百個考生,而全國希望考上的讀書人,卻數以十萬計,因此跟中六合彩的機會差不多。

考過會試了,還要再去給皇帝親自考一次,叫殿試,但幸好殿試不會再DQ考生了,殿試為的只是排名,好讓皇帝欽點狀元、鎊眼、探花等等而已。

考過殿試的兩三百個幸運兒,叫進士,是科舉制度的「人生勝利組」,只要規規矩矩,當大官只是時間的問題。

從今天的角度來說,科舉當然落後得不得了。宋代的,還好一點,考的東西比較實用,明清的,卻愈來愈不切實際,因此叫八佾文。

但歷代對科舉考試極其認真,再黑暗的時代,也沒有大規模的作弊。很多大官的兒子,考不上就是考不上,最多只能當個小官,沒有「成功靠父幹」這回事。

歷代出身寒微而靠科舉爬上去當大官的,多得數也數不了。當然,要從少有機會專心拜師讀書,家裡窮光蛋是不可能了,最少要默默耕耘幾代,儲了些田地積蓄。但至少,沒有規定老爸是什麼身份才有資格考參加,那跟近代以前的歐洲貴族社會相比,已經是十分先進。

不知是好是壞,科舉制度還有個副產品,就是維穩。宋以來,從來沒有進士出身的官員叛變,即是說,再沒有曹操這一類的人了,有的,只是曾國藩一類的。

一方面,這是因為讀「忠君愛國」的書讀太多,讀上腦了,另方面,是高中進士所帶來的榮耀跟特權,像中六合彩一樣,太難得了,沒有人願意放棄吧。

(標題為編緝所擬;作者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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