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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施永青遇上馬克思主義者

2017/7/26 — 11:38

假若當年施永青沒有跑去做生意,繼續走他馬克思主義者之路,他的模樣會和今集《哲學有偈傾》另一位嘉賓覃俊基相似嗎?

無疑,施永青很多言論都值得商榷,但其實他做很多事情,都說明他不是放任自由主義的忠實信徒。例如,他在節目中提到,他創辦的AM730用三三三制來和員工分享利潤,這種有共享元素的做法,很少(甚至無) 會從那些市場原教旨主義者口中聽到 — 這些人真正關心的,是如何為所欲為地 — 所以政府及民間的監督越少越好 — 做大經濟的餅,或替公司賺到盡,好讓大股東和管理層得到最多好處,像領展。

施永青另一與別不同之處是,他比香港一般商人和傳媒老闆更具文化使命感,亦更包容。親政府/商家的傳媒不用說,就算是反對派的輿論陣地壹傳媒,在過去相當長的時間,都是一方面爭取民主,一方面奉行經濟右翼的編輯方針,推廣放任自由主義,反對政府介入所謂的自由市場 — 所以撐領匯上市、反對租管、最低工資、最高工時,也反對加利得稅和增值稅。爭取勞工權益的工會及批判資本主義的聲音,都受到壓抑,都不會受到重視。這情況到了近年才有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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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730可不同。縱然施永青會在他自己的專欄大講自由市場有多好,但他沒有要求報章內容同樣以右派觀點為主。相反,在百花齊放的方針下,心水清的讀者會留意到AM730的路線屬中間偏左,是有人文關懷在裡頭 — 近期我最有印象的例子,是三個月前,她以哥倫比亞的天災作為頭版新聞,這種不會輕視小國的取態今時今日香港已少見 — AM730一向口碑好,並非無因。

所以,當施永青遇上覃俊基,並沒有出現火星撞地球般的討論火花,我不太詫異。在節目中所見,施覃二人的立場並沒有尖銳矛盾。施不同意覃,往往基於技術上不可行的理由,並非原則上反對。覃對放任自由主義的批判是很有力的,但他訴諸集體決定,作為解決問題的根本,可沒有解釋得清楚和透徹(例如以政府類比私人企業的管理層為何成立?另外,民選政府受到的監督遠遠不夠,有很多問題,是否意味私人企業根本不該視之為仿效對象?)。兩位主持嘗試過唱反調,迫他見真章,但達不到預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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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值得一提,是主持以阿當史密斯作為放任自由主義的代表,其實不太準確。阿當史密斯是被放任主義者老屈做祖師爺的,「史密斯在《道德情操論》和《國富論》兩本書中,都把正面追求自身利益的自愛,與負面的自私自利嚴格區別」,香港學者許寶強和趙耀華都撰文剖析過。避免混淆很容易,只要給阿當史密斯加上「」,代表支持放任,並非他本人原意,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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