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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下一代一片《藍天白雲》

2018/1/29 — 5:22

電影《藍天白雲》宣傳照

電影《藍天白雲》宣傳照

【文:阿佛 @全民教育局 HKEd4All】

張經緯導演的戲從來沒有令人失望,今次新戲《藍天白雲》講述一位中學女生最後如何忍無可忍走上弒夫殺母的不歸路。我是在試映會上看這部戲,時為2017年11月。看後心情好一段時間未能平伏,不是鏡頭殘忍,而是一次過把工作上所見所聞光怪陸離的家庭關係勾了出來。聽說有些人認為劇情誇張,但其實除了未到弒父殺母的地步,現實又何止電影般為了讓觀眾看得順暢而被剪掉令人咋舌的枝節那樣清脆乾淨?

虐待兒童在廣義上包含四方面:暴力虐待、性侵、精神虐待和疏忽照顧。通常警方直接介入的是暴力虐待和性侵兩種,而這兩種也最能觸動社會廣泛性作出回應,所以也最吸引傳媒報道。不過,其實精神虐待和疏忽照顧是最普遍,也最被社會大眾忽略,但對兒童影響之深遠情度絕不遜於暴力虐待和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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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虐待,或者心理虐待,未必是父母或者長輩有心理或者情神問題,而泛指父母或者長輩在生活層面對兒童造成心理和精神傷害。舉例,如果媽媽經常前言不對後語、言行不一,兒童便很容易養成沒有正確價值觀,亦可能對他人不信任,事事質疑。如果爸爸經常罵孩子,甚至到達無理的情況,孩子可能會有躁鬱症狀,亦會毫無自信。這兩個例子,都可以影響一個人長大後做事和與別人相處合作的能力。

《藍天白雲》內的一對父母可大致納入這類型,對於已經發展出一套道德價值的兒童,面對道德標準和正義感超低的長輩而又每天一起生活受到干擾而不能逃避,可能會如戲中發展出對其長輩極度厭惡的感覺。某程度上,這類長輩的言行也是一種暴力,並非有形暴力,而是言語暴力、心理暴力和精神暴力。換言之,每天回家被強暴,對兒童的發展哪會沒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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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精神暴力,學校裡常見的還有疏忽照顧。接觸過一位初中學生,家庭支援欠奉,每天見不到任何長輩,有時連零用錢也沒有。這位學生很努力讀書,不過經常沒精打采,原因是要處理家務,剩下來可以休息的時間十分少。有一天和這位學生談天,說起目標。他說要考上大學,並問是否考上大學可以入住大學宿舍。字裡行間是他希望離開一般人以為理所當然的「家」,千言萬語,但不知從何跟他說起,也不能一時三刻說完。

疏忽照顧還有很多例子,有一個學生,在學校外弄傷擦損一大片,幾天也沒有處理好,傷口滲膿,走路一拐一拐,老師看到,捉他去洗傷口處理,班主任通知家長。怎料第二天第三天傷口也沒有跟進?老師再幫他洗傷口,另一位老師帶他到藥房買藥,教他如何處理傷口。長輩對這位學生的疏忽照顧,不是虐兒是甚麼?

說到這裡,應該明白虐待兒童並不是少數、個別或者偶發,其實都幾普遍。今天的虐待問題,家庭如是,社會如是,社會層面更充斥著制度暴力。香港人經常拿儒家思想出來說教,甚麼傳統上要父子君臣長幼尊卑,但根本取表面不知其意,父不父、母不母、君不君,又何來孝和忠?空談長幼尊卑,只是另一層次的暴力。不合意便終身裭奪你被選權、警察集會以粗口作口號議員公開講殺無赦無問題但你態度不好就是問題、司局長可以無誠信你不可以指責他們⋯⋯夠了!可以還一片藍天白雲給香港的下一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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