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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屆學聯改革爭議】與其收樓,不如修章 — 基關組的建議方案

2018/2/23 — 23:56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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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第六十屆學聯推行「六零改革」時,其中包括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問題。

過往討論中,學聯認為自治八樓由2006年宣佈自治後與學聯關係不清,並基於以下原因,認為學聯架構下不可能容納「自治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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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聯應對單位有管理權

基於「學生為本」的原則:組織裏學生人數應較非學生人數為多 —

基於「院校學生會自主」的原則:若有非學生成員的組織內,不得執行絕對共識制,否則會破壞學生會的權力分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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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雖然各學聯成員及代表在不同場合表達「自治八樓做的事有意思」,仍然堅持收回八樓單位,並通過議案撥出十萬元用作行政與法律程序。

近年DQ事件不斷,政治打壓越趨赤祼,若僅僅因為架構問題而去到非此即彼的對立處境,甚至動用十萬元(這對一般學生組織已是幾年以上的開資了),難免可惜。因此我們希望向學聯代表建議,一個不須收回八樓,也可以滿足上述三項條件的建議。

方案:補回2006年的《社運資源中心管理委員會章程》

我們建議是,將2006年之前仍然生效《社運資源中心管理委員會章程》補進現時學附則。這份章程由社運資源中心成立(1994年)時出現,直到2006年被廢除。補回章則使學聯代表可以在不收回單位的情況下,擁有管理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權力。

這份章程不過兩頁,關鍵在於「第六條 成員」一部份:

本委員會設委員若干人,包括:

6.1 主席一人,由代表會職員出任,於周年大會委入產生;

6.2 學生委員若,由各正式會員學生會委任其正式會員一人,經周年大會確誋,任期由三月一日至翌年二月最一天止;

6.3 社會人士委員兩人:

6.3.1 任何人士,若非為本會正式會員或預備會員之院校生會正式會員,皆可被委任為社會人士委員

6.3.2 以上兩席位於代會第二次常務會議委任產生,其任期至下屆代表會第二次常務會議止。

章程中列明學聯有權委任學生代表,或授權其他同學成為管理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委員,自然能夠管理單位。

再者,章則上列明該中心的社會人士只有兩位,而假設現時各成員院校各委任一人,那學生委員人數已超過社會人士。

值得一提的是,章程中沒有列明管理委員之間的決策方式。事實上,學聯章則也沒有列明代表需以共識制決策,並在實際操作上留有變通和調整的餘地。過往學聯以共識制決策,是透過每年通過「本屆代表尊重各院校自主,會以共識制商議問題」之類意思的議案。因此即使補回該章程,管理之間的決策方有待討論,而不必然是共識制。

補回章則不是所有問題的答案,但我們認為它是各方討論的基礎——它一方面可以讓學聯擁管理權,另一方面回應反對收回八樓的同學和公眾的異議。同時這份章程不妨礙學聯繼續改革,例如在章則上繼續「釐清學聯與社運資源中心的關係和權責」,過去收集的未來使用方案也不見得和這份章則有所衝突。

廢章來由,與2006年學聯的行政暴力

有待解釋的是,如果當年設立社會運動資源中心的章則已能處理「管理權」和「學生代表佔多數」的問題,那為何上述問題今天仍會出現?簡單的答案是,因為上述章則在2006年被廢除了。複雜一點的問題是,為甚麼當年學聯將這份章則廢除?

這是由2004年說起。當年47屆學聯為拉近與學生的距離作出幾個建議,包括購買新會所、意見調查部、設立福利品部、成立福利品部。其中以福利為主軸,向同學派軟糖的傾向引來頗大爭議,當年八樓成員和部份學聯代表也持反對立場,認為不應簡單地將「福利」當成狹義的「Jetso」或「利益」,並將之放在「公義」的對立面。當年學聯的立場孰是孰非,難以簡短篇幅下作判斷,僅將相關文章列於附錄。本文想提出的是當時學聯處理爭議方法。

學運裏意見不合常見不過,一般應先尋求共識,其次Agree to disagree,等而下之就是分道揚鑣,而動用權力迫使對方就範則是永遠不應發生的事情——偏偏當年學聯正是這樣對待反對「福利路線」的八樓成員。

2004年,學聯常委會希望將八樓「降級」,交由常委會管轄常委會又要求八樓總幹事「自我增值」,分擔新會所和福利部的工作,令八樓變成管理學聯「業務」的組織。

2005年1月22日,學聯舉行第三次代表會,常委連一天諮詢期都沒有就強行呈交對八樓深遠的文件,八九樓成員在會議中激烈爭吵。然而當時學聯代表不單禁止列席人士說話的權利,更向反對者直言「同你講野真的浪費時間」、「你同我收聲坐低」、「你地反省一下我地點解咁樣對你地啦!」,其中打壓堪稱赤祼。時任學聯代表會秘書梁靜友最後離場抗議,以下是他的記錄兩段節錄:

「最近一次的代表會,是我四年來曾參與過的學聯會議中,最為荒謬的一次。學聯一直高舉「公義、民主、平等」等價值,但在該會議中這些價值被會眾摒棄,令會議成為少數弱勢被瘋狂地打壓的場所。

作為一個秘書,固然有責任在會議結束前協助會議進行。但作為一個人,最重要的不是向誰人和那個組織負責,而是向自己負責。當看到某些人正運用權力打壓另一些人,「公義、民主、平等」等價值蕩然無存,再協助會議進行就等於對這情況視而不見。但由於在該次會議中手中的選票是不能影響表決結果,加上為了向自己交代,有腳投票比用手投票表態更有效。」

「報告文件中最邪惡的東西是「八樓由常委管理」和「八樓幹事要負責常委的工作以自我增值」。這兩點是最具爭議性,都可以討論上十多小時,但主席只讓討論進行十五分鐘,八樓根本沒法清楚闡述自己的立場,更遑論進行游說。此外,各院校代表團大都根本只是舉手機器,只是沒有批判的能力的橡皮圖章,難怪常委們擺出無視任何反對的姿態,赤裸顯示「堅定不移誓要幹掉八樓」的決心。

到了這裡,用手投反對票是沒有意義,繼續參與會議甚至代表著對這瘋狂打壓視而不見,和成為幫凶無異。」

當學聯代表那麼赤裸地玩弄一己權力,其他太過可怕的行徑也仿佛不太意外了:拖延或不通過委任管委,讓根據新的章則解釋下須有七人方可運作的管委會遲遲未能組成,不通過八樓的撥款申請,並阻攔八樓聘請總幹事,令當屆八樓無法正常運作,最後廢除《社運資源中心管理委員會章程》。

結語

讀到當年的行政暴力,禁止列席人士發言,連代表會秘書也離抗議,我們想即使今天學聯代表,也會同意起碼在行政處理上,當年學聯同學違背了學聯應有的宗旨。而八樓成員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自治的,雖然可能很少人記得,他們當時聲明其實明確表達他們並沒有脫離學聯,而選擇「為學聯在社運與學運中的定位,持續承擔既有的使命與責任」。

我們重提2006年學聯不堪的歷史,不是希望維持自治八樓現況,更不是說今天學聯與當年同樣粗暴。我們也同意現時八九樓關係沒有釐清,但起碼在管理權的問題上,關鍵不是八樓自治與否,而是當年倚仗行政暴力的學聯代表將列明關係的章則刪去了。假使不論當年學聯綱領如何,其行政暴力非常確鑿。因此,我們希望代表考慮先補回章則去處理八九樓問題,並最好在各方面與當年代表顯得截然不同。

 

註一:學聯第六十屆常務委員會《就處理金輪大廈八樓A室物業 未來使用安排之考慮要項明細》

註二:當時的代表會秘書離場抗議後,寫下《荒謬的議會──另一種會議紀錄》 (http://www.inmediahk.net/node/9731)

註三:《荒謬的議會──另一種會議紀錄》: http://www.inmediahk.net/node/9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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