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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千萬人的勸世文!法律學生們看完都心酸流淚!

2017/4/18 — 17:26

日劇《Legal High 2》一幕

日劇《Legal High 2》一幕

【上】

日前一位名人向高等法院申請放棄大律師資格。當事人基本上是已另有令人艷羨不已的高就,因此而申請 removed from the Roll of the Barristers,完全是志向已變,沒甚麼好感到可惜的。至於當事人向傳媒抱怨,轉行是因為「大狀行業嘅問題 ……有報道講過入行一兩年嘅大律師,每月搵嗰萬零二萬蚊」,基層工人首先留意到的,是此君的「語言藝術」,其實已達到部分業界翹楚的水平;畢竟,他是在「引述報道」,而沒有說過這是夫子自道。也許,他其實是遠比他口中那些年資一至兩年的大律師搵得多,只是既然有好路數,無謂屈就咁解啫。

基層工人既不是大嘅律師,也不是唔大嘅律師,但工作上、私交上,都有不少正在汰弱留強的執業路途上求生存的「狀」朋友。畢竟,法律是「神科」、有牌保你榮華富貴的好日子「已經同舊屎一樣沖走左」,今天香港有近九千名執業律師、一千三百名大律師,還未算數以千計的實習者和倍數計的本地海外法學生 …… 競爭大、機會少,的確是新晉狀們的共同經歷,但,難道就不是每一個專業、甚至每一個行業的共同寫照嗎?總不可能說,「萬事起頭難」這句老話,是不可適用於大律師、不可適用於法律專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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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與律師,有一點很大的分別︰初出茅廬的律師,可以「打工」,在律師事務所 (firm) 以支薪形式執業,主要的經營以至專業風險都由 partners 們負責(基層工人這比較絕不代表事務律師的生活就會容易過些,法夢小隊的事務律師成員肯定有大量苦水待吐);但大律師從執業 day one 開始,就只能是自僱的個體戶,自負盈虧。或曰︰大律師們不是一樣在事務所上班、一樣有老闆的嗎?

很多讀者都知道,大律師的辦事處稱為 chambers(有眾數的),但有趣的是,行內人如何形容每一個在 chambers 上班的大律師的呢?原來是 tenant。沒錯,就是租屋、租寫字樓那種 tenant。換言之,chambers 跟大律師的關係,其實(起碼表面而言)不是老闆對伙計,而是「業主對租客」。租客,自不然要交租,的確,大律師最主要的業務支出,就是交租。大律師要交多少租,其實就跟一般公司租寫字樓的概念大同小異︰開在中環金鐘,跟開在上水(基層工人見過真係見過),租金當然不可同日而語,但無疑絕大部分的 chambers,都會開設在中環、金鐘、灣仔一帶,本來就是一塊階磚值萬金。因此,要在一所面積大、裝潢體面的 chambers 求一席之地,很難期望 chambers 會收取一筆很相宜的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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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chambers(特別是較資深、「話得事」那一輩)對著 tenants 後輩,又不全然只像是業主般,不問其他只求收租,更絕不是有錢有得租。若自問大學考試只是碌過了事的,當然不用指望會有機會租得具規模、有歷史底蘊,或者巨星如雲的 chambers 的哪怕小小一角;就算求學階段成績驕人、奪「船」無數,要是在拜師一年期間態度輕佻自大、得罪人多稱呼人少,恐怕在學滿之日,亦是抬著紙箱離場之時,就算師傅 chambers 有位也與他無關。法律界講關係、講名聲,這是公開的秘密;只是,現在不是在巴路士街租一個格仔鋪開業,任何人如果在大律師界聲名狼籍,恐怕連業也開不了、步也起不成。

好不容易總算獲得前輩接納、入得了「室」。一方面,大律師不會「出糧」,每個月能否賺得足夠收入,應付 chambers 租金以至自己每天中環三餐和住屋開支,完全就看自己接多少案、上多少庭;但另一方面,大律師行規上又不准賣廣告、不能自我推廣,所以新晉大律師往往甚為苦惱︰我不能出街跑生意,難道生意會自己走上來嗎?

【下】

基層工人那些大狀朋友,他們的心態與表現,基本上就跟大部分創業者沒有兩樣︰默默耕耘、廢寢忘餐、有 brief 就接,甚至說手停口停也毫不誇張。有些在求學時期廣結人緣的,掛牌執業後就靠事務律師同學的引薦,獲委聘在較短的民事或刑事聆訊中出庭;有些則得益於實習師傅或者 chambers 前輩的提攜,遇上長案甚至世紀大案需要 junior 幫手,他們會向律師樓舉薦後輩加入團隊。

聽來好像還是走不出「識人多有著數」的怪圈,但在基層工人所見,這些年輕大狀掙扎求存的關鍵,除了從那裡找機會,還有是如何抓著這些機會︰有幸獲資深大狀 lead 住的,開會時就留心聽取客人和律師指示,關上門就認真啃讀 bundles 的每一頁每一行,任何細節都不放過,甚至適時指出老眼昏花的前輩們看不到的微細陷阱;受朋友所託去聆案官席前作申請的,一絲不苟,仔細翻閱申請誓章、證物文件,預備合適的案例典據;輪得到一次裁判法院當值律師任務的,即使眼前被告是個窮光蛋、案情瑣碎得很,依然拿出挑燈夜讀準備考試般的豪情與專注,消化那堆錯字連篇的口供紙和案情,盡力建議被告應否認罪和解釋定罪的後果。

基層工人有大狀朋友為了怕第二天去東區遲到,前一晚的同學飯局堅持滴酒不沾,準時九點離席返家;另一個大狀,在一場審訊中成了師傅的「人肉搜尋器」,每次 leading counsel 要翻到那一頁,她不用兩秒就可以翻好遞上,師傅盤問對方證人時,她全程不斷「傳紙仔」提示案情細節,讓審訊三天半下來有如流水行雲,暢順不已,即使她一句陳詞也沒有,但散庭後,是連對家「大炮」也連連稱許︰「嘩你呢個 junior 好幫得手,我嗰個,唉,成碌木咁」。還有一個,就算天天跑入屯門警署辦保釋、去粉嶺求情,還是毫無怨言,還打趣說「可以去火車站樓上炸雞店邊食邊睇文件,簡直一樂也,平時在金鐘灣仔邊有可能」。

三、四年下來,基層工人這幾位大狀朋友,大體上與同學們、朋友們的飯局絕緣,因為他們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側面反映,則是他們已經從實戰中累積了一定的名氣,越來越多律師委聘他們,也有越來越多「大炮」指定要他們協助,天天都是上庭天。基層工人不知道他們扣掉交租後,有沒有「萬幾兩萬」一個月,但肯定的是,他們不會呻窮,不會呻不夠,而且對自己在大狀界安身立命,相當有信心和抱負。

在基層工人看來,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看來已經掌握得到,如何用質素提升自己在行內的收入。這幾位朋友,在尚無名氣的時候,不約而同試過被律師樓問價「三千蚊去一次裁判署求情,有冇時間」(作為參考,當時裁判法院當值律師半日酬金大約是三千二百元);時至今日,已經有律師願意用兩萬、甚至接近三萬元,聘請他們打兩天審訊。靠的,就是他們靠往績證明,自己有能力單人匹馬,處理一場有證人、有陳詞的完整審訊。

以當下的世道,應該沒有一個大律師,會在執業第一天就接到上一庭輕輕鬆鬆收四、五萬元的 brief;至於能否在開業頭一兩年,就「密食當三番」、三千元三千元地熬出頭來,這固然亦未必單憑努力就可以做到,就和其他要「跑數」的行業一樣,同樣講際遇、講人脈,也同樣講運氣。但肯定的是,即使運氣來到,機會掉到面前,如果不努力、不肯花心思時間,刨文件刨案例,證明自己比身邊那數十、數百新晉大律師更優勝,機會不見得就會再一次來臨。

而如果還想將大律師資格當作「槓桿」的支點,配上一些時下流行的網上吸人氣伎倆,就自以為可以省卻從紮馬、撞板當中老老實實累積真材實學的工夫,到頭來就很可能會發現,原來想這樣「走捷徑」在法律界混一口飯吃,是唔得架囉。

 

法律界基層工人 - Charles 法夢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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