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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有鄉?城鄉歷史沿革.5】城鄉可以共生嗎?

2016/9/28 — 12:21

被高樓大廈步步進逼的馬屎埔村農地

被高樓大廈步步進逼的馬屎埔村農地

(編按:〈香港有鄉?城鄉歷史沿革〉為《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第二章,回顧新界發展歷史,探討城鄉共生可能。全章共五節,分五日連載刊登。《農人の野望》簡介詳看文末。)

《農人の野望》系列按此

關於鄉村的掙扎,每天在日頭之下、泥土之上工作的農夫,自然感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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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幾位香港農夫分別談到城和鄉的問題,周思中劈頭就是一句:「香港的城和鄉在地理上、功能上都沒分別,所謂的『鄉』根本沒有產出,鄉乜鬼?其實那只是歷史遺留下來的東西,但已經失去了鄉的功能。」袁易天也不約而同地表示:「雖然『城鄉共生』是我們喊的口號,但其實我們的『鄉』根本沒有了內涵。我們談城鄉關係的方式只是讓大家比較容易理解,其實我們沒有了鄉村的農業文化,作為對應城市的基礎。」一如上文提到的 Göran Aijmer 所言,農村的儀式、節慶等傳統文化,其實本來就是以農產為基礎。失去了這個基礎,我們可以預視任何傳統都將空洞化,繼而沒落。如今香港大部份的所謂鄉村,已經變成了「提供平價住宅的地方,因為市區的樓太貴,人們就去『鄉村』尋找差價。」周思中這樣說。

然而正如教科書告訴我們,香港地少人多,既然土地不夠,我們專注發展高產值產業如金融和服務業,然後進口廉價食品,不就可以了嗎?將有限的土地用來發展農業,不會令香港的發展停滯以至倒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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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為香港根本不需要農業的論調其實頗為常見,周思中對此不能苟同,並解釋道:「其實我們說得出的先進國家,像英、美、法、德、日,都是農業大國,澳洲、美國、法國更是農產品淨出口國,為甚麼香港要扮先進,說我們不可以有農業?人家絕不會這麼說。就是因為他們有農業,所以才有資格先進,我們的意識型態真的很有問題,對現代、工業、城市的想像一定要排斥農村,這是很奇怪的事。」

按他的說法,城鄉的對立與矛盾,本來就是偽命題。經過「反高鐵、保菜園」一役後決心投身農業的周思中,並不視城市為對立的存在。另一位反高鐵活躍份子朱凱迪亦曾指,城與鄉作為整體,內部其實存在著兩種對立的發展價值觀,在巿區重建中,是「官商勾結」與民間社會的對立;而在鄉郊發展中,則是「官鄉勾結」與民間社會的對立,當中問題癥結,都是一方視空間為資本發展,對民間社會珍視的社區網絡及富生命力的生活模式造成嚴重破壞[1]。雖然香港整體的保育問題並不在本書討論範圍,但我們不應視城鄉對立為一個理所當然的死局,更不應粗糙地把「鄉」想成是未被發展的綠色地帶,反而必須對其有更細緻的認識,才有可能就郊野保育、農業發展的問題進行更深刻的討論。

這裏大致整理了香港城市和鄉郊的發展歷程和近期討論,接下來我們將場景切換至越後妻有,看看城和鄉的含義在日本的文化脈絡裏有何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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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鄭家駒,2011年3月,〈香港新界原居民特權身份的歷史建構過程〉,擷取自≪文化研究@嶺南第二十三期≫

《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

查映嵐、楊天帥著
Eric Kwok(郭鎧漁)設計
伍集成文化教育基金會出版

2015 年夏,在一個睛空萬里、蔚風和唱的午後,幾位農夫在日本新潟縣松代一塊稻田上,俯身插秧。驟眼看,身影跟日本農夫無異,但原來他們全部來自香港。身在異鄉的他們運用自然永衡法,嘗試在異地耕種,為的是這個叫做〈大地予我〉的計劃,亦即聞名遐邇的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其中一個參展項目......

〈大地予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計劃?它的目的與內容是什麼?更重要的是,大地藝術祭和〈大地予我〉會為日本和香港深層城鄉問題帶來甚麼啟示?《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正是為探討這些問題而生。全書記錄了這個項目的種種細節,並透過大量核心及周邊港日人物訪問,探討這個計劃的深遠意義,進而嘗試以日本作為鏡子,深化我們對香港城鄉問題的思考。

購買及查詢:Our Gallery(灣仔軒尼詩道302-8號集成中心 UG 10)或電郵 [email protected]

另〈大地予我〉回顧展正於 Our Gallery 舉行,詳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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