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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on James 說

2017/10/23 — 11:37

資料圖片 l Garrison Gunter @ flickr - Attribution-ShareAlike 2.0 Generic (CC BY-SA 2.0)

資料圖片 l Garrison Gunter @ flickr - Attribution-ShareAlike 2.0 Generic (CC BY-SA 2.0)

【文:翁明詩 @全民教育局 HKEd4All】

其實自她踏進餐廳的一刻開始,我就認出她了。

她在book位時指定要坐Window Seat,經理有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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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F7那年暑假,她想我請她去歐洲旅行,我不夠錢,只能Afford報關鍵旅行團去九寨溝,她因此大吵大鬧,要我請她到高級餐廳才肯罷休,還堅持要坐Window Seat。那餐飯足足花了我半個月兼職錢,我還記得。

她坐了一會,還沒點菜,似乎在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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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個男人上氣不接下氣跑進餐廳,還拿著一個大背包,坐到她面前。「你又話今晚唔使OT ?我等左你Fifteen minutes啦,今晚係我哋Anniversary,你尊重下好冇?」

男人低下頭,一邊翻着Menu,一邊企圖扯開話題:「要搵食嘛。嘩,呢間日本野都幾貴喎!」

「如果你當初做到律師,莫講話呢間餐廳,飛過Tokyo食都得啦!」這一刻的她,竟然和那個蔣議員咄咄逼人的咀臉有點相似。

「你知唔知讀完法律系仲要考PCLL,Pass左先可以實習?香港每年法律畢業嘅學生有700人,喺外國讀完Law返嚟嘅成1600人,但PCLL課程每年只得600個位。競爭有幾激烈?我阿爸就係以為讀Law一定有好出路,先迫我揀,我根本唔鍾意。」

莫講話佢阿爸,她當初也是因爲他讀法律系有前途,才拋棄我這個副學士。當年我高考成績平平,政府又大力推銷副學士課程,話之後可以銜接學位,另一升學新出路云云。最後我選了讀日語,是我唯一覺得比較有興趣的科目。她嫌棄我,覺得我是毒男,為了打機才讀日文,又覺得讀日文就算做翻譯都未輪到我,還不是打份牛工?

這個時候,她的男友舉手要求落單,我走過去。

她一見到我,眉眼之間,有一絲驚訝,但很快就回復平靜。「James, 咁啱嘅?你喺呢度做嘢?」「係呀,呢個你男朋友?」她微笑地點點頭,剛才對他的不滿也一掃而空,還流露滿滿的優越感。

「James你而家做waiter都好辛苦吧?搵錢唔多,working hours又長;政府又唔設立最高工時,對啲基層人士真係剝削。」

「我都支持設立最高工時嘅,但我一樣要做到收舖,始終自己生意,親力親為好啲。」

我讀日文時去過日本交流,認識了幾個日本朋友。副學士畢業後我未能銜接上學位,畢竟僧多粥少,政府的承諾只是空話,但我也修讀了餐飲和企業管理課程,總算有一技之長。之後我打過幾份工,儲了些錢,就和2個日本朋友開了這間餐廳。

她之後無再出聲,大概是不知該說什麼吧。其實每個人的興趣不同,際遇不同,人生不只有一條路,更不能以升學來論定一個人的前途。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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