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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加會戰勝歸來 — 鳴辯盃為雲加激辯「迷雲黨」獲勝

2017/8/7 — 1:58

反方(庇理羅士女子中學)

反方(庇理羅士女子中學)

雲加會戰勝歸來~雲加會戰勝歸來~白髮斑斑情意深似海~

鳴辯盃為雲加激辯,「迷雲黨」獲勝

勝方學生:開頭連曼聯曼城都分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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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華仁書院,才知它位於山麓。例遲的筆者闖到教室,早已滿座,唯有和大部分人全程站著。

縱因上山而大汗淋漓,但比賽一樣痛快淋漓,不枉此行。其實辯論可以是娛樂,在公平的制度下,可以選擇尊重對方,既能接觸別人所想,也能明白自己立足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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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題:雲加退休對阿仙奴利大於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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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保祿六世書院):

- 嘗試控制辯論範圍,不必交代接班人,僅論雲加功過,他亦應該退休。

- 雲加是守財奴,既不肯落本買好球員,又不時賣走主力,薪水偏低亦留不住人才。

- 戰術保守,陣式長年如一。

- 成績平平,13 年絕跡聯賽冠軍,6 屆歐聯 16 強止步,聯賽排名長年在四五間徘徊,能否進歐聯也往往險過剃頭。

- 表現和財政非二元對立,車路士既有好表現也財政穩健。

- 換人和表現非二元對立,巴塞換了領隊也繼續有好表現。

- 所有球會終究要接班,不是因循下去的藉口。

- 即使阿仙奴已渡過財困,雲加慳皮十年如一日。

- 球會是由班主、教練、球員、球迷共同組成。反方只重班主和教練利益,忽略球員和球迷感受。球員和球迷的夢想是聯賽冠軍,歐聯冠軍,而非足總盃冠軍。

- 教練不是從商。雲加令阿仙奴不思進取,恍惚保四就似奪標,「有咩球會以足總盃做目標架?」(現場球迷都會心微笑)

- 雲加雖有往績,但掩蓋不到近年每況愈下不,已成定局。應該急流勇退,阿仙奴才有進步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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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庇理羅士女子中學):

- 雲加勞苦功高,96 年執教至今,令阿仙奴由二線球隊成為一線勁旅。

- 阿仙奴非富豪球會,一度因建酋長球場而財政緊絀。銀行融資的條件,就是點名要求雲加留任,可見他是球會中流砥柱。

- 阿仙奴不似一些球會亂花錢而後財困,如保頓、列斯聯、修咸頓、帕爾馬、格拉斯哥流浪等。球會盈餘充足,雲加居功至偉。

- 財困結束後,雲加亦樂於增兵加薪。

- 雲加兼顧到財政和表現,四年內三奪足總盃。

- 班主和若干球員都撐雲加留任。

- 反對正方對辯題的定義,不住追問正方,必須交代有更好人選,方能證成「雲加退休利大於弊」,正方顯然招架不住。

- 阿仙奴不同一般球會,由球員青訓到買賣,由球會財政到管理,都由雲加一腳踢,井井有條,難覓其他繼任人。輕率換人有礙隱定,或步曼聯後塵。

- 阿仙奴不似利物浦等球隊表現飄忽,「睇餸食飯,戒急用忍、沉穩致遠」從來是其哲學,成就了一支穩健的上游球隊,「雲加會戰勝歸來」並非口號,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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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保祿六世書院)

學長的英姿,每每是參加辯論的開始。「我地學校有社辯,睇到師姐喺台上講嘢,覺得辯論嘅可以訓練思維,亦可以發表意見,對學習有幫助。」

另一同學說:「過去自己幾冇自信,老師推薦我入去試吓,覺得幾得意,一來個腦會快啲;二來學習到唔同知識。」

一如大家所料,過去她們對足球所知甚少。「阿仙奴。。。聽過囉」。「一開始真係幾困擾,但由乜都唔知,到知道球會點樣運作,真係學識好多。」

「將來或者會睇吓波,但未必會成為球迷。」

教練解釋自己並非球迷,「世界盃會留意吓,但冇追過乜聯賽。」

「冇諗到咁多人關注,要付出更多時間,同學生一齊準備。雙方嘅資料搜集都充足,但始終得六日準備,我方同學運用得未夠好。反方講得比我地清楚,賽果係合理嘅。最緊要喺比賽中學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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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庇理羅士女子中學)

取得最佳辯員的葉珮彤說:「由細到大都鍾意講嘢。有一日校內舉行辯論比賽,開頭循例會講『主席、評判、友方同學、在座各位大家好~』。」

「我覺得師姐好有型,係咁學佢口吻講,最終入左辯論隊。」

其他同學說:「小學上中文堂,去過睇一場辯論比賽,台上唇槍舌劍,自己都想喺台上討論議題,說服人地。」

得悉辯題前,女生對足球都不太認識,「開頭我地連曼聯曼城都分唔清,就記住曼城係有錢嘅。」

「我地唔知阿仙奴同雲加係邊個。好多球員嘅人名都好難記,依幾日我地都好努力,分工合作地背,互補不足,最終冇調亂啲人名。」

「友校係一支勁旅,比較緊張,但結果大家都發揮得好好,好開心可以同佢地一切磋。好多謝教練同朋友一齊訓練我地,好似常識問答咁,突然問我地人名,覺得好好玩,好刺激。」

經過這次密集訓練,會否成為球迷呢?她們都說:「未必會,但以後會更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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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球迷都慕名觀賽,覺得辯論精彩。但兩位「反雲派」都不為賽果所動。

「佢地始終唔係睇開波,辯論講嘅都似資料搜集居多。少從球員、球迷嘅角度出發,說服唔到我改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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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自己雖非球迷,但亦見識過一眾球迷如何咬牙切齒聲討雲加。賽前以為辯題對正方有利,觀賽時方知不然。

雙方表現僅在伯仲之間,惟反方的準備和辯技的確佔優。

從訪問中感受到,勝方的教練較熟足球。球會歷史究非數天能通曉,有球迷指導畢竟更易明瞭。

然而除此之外,還是替正方惋惜,有兩點覺得不值。

一、正方早料對手會質問繼任人選,想控制論點,希望毋須交代,亦可論証雲加應該退休。但恐怕選錯對策,被反方抓住不放。其實正方大可直接舉例,優秀的教練多的是。蒙資深球迷告之,阿仙奴的確考慮過其他名帥,如哥迪奧拿、高普等。

二、反方不斷強調雲加隱健且一腳踢,無可取代。但這恰恰反映阿仙奴太過人治,雲加大權獨攬,尾大不掉。即使業績下滑,但礙於成本抗拒改革,正是很多舊企業富不過三代;專制政權難以轉型的因由。賽後評判便指出此點,惜賽時反方把握不住。

因此在不同比賽,筆者都聽到評判提醒:思考辯題時,必須想像其他同類例子,例如以香港比擬阿仙奴,我們會否用同樣說法為特首辯護?如此反覆推演,便能掌握辯題的邏輯和框架。

離開時筆者自問,為何讀書時從未參與,現在卻覺趣味盈然?

從前對辯論曾有疑慮,覺得難以從辯論明辨對錯。尤其是時間限制,和勝負不時取決於技巧。

古希臘時代,伯里克里斯的政敵移居斯巴達,向斯巴達王抱怨,雅典其實是由一人統治--伯里克里斯是靠雄辯掌權。

長大後接觸不同主義,也深受社群主義挑戰:「正義」有何資格凌駕我們信奉的價值?它會否是另一種霸權?

但及後繼續讀書,更重要是切身經驗,體會到「正義優於善」經得起考驗。任何立場都想打敗對手掌權,唯有公正的制度,方能保障不同的立場能夠服氣,能夠共存。

周輔成先生曾用很簡單的例子,解釋何謂「正義優於善」--足球聯賽。不同政見就似一支支球隊,在聯賽中爭奪名次。

思想一旦自由,分歧就會存在。比賽受種種因素影響,結果未必是最佳答案。但唯有如此,各方才能接受秩序,接受一時勝敗,繼續努力下去。

雲加會戰勝歸來,因為還有下一場公平比賽,但我們卻苦無機會。

終有一日,我們也會戰勝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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