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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科技」 — 植入天線的色盲藝術家 Neil Harbisson

2017/5/15 — 16:35

33 歲的 Neil Harbisson  是英國前衛藝術家,他一出生就患上罕見的色彩感應失能症 (achromatopsia) ,完全看不到顏色,他的生命原本只有黑白灰。他沒有視之為缺憾,反而認為是優點:他有更好的夜視能力、對圖案的記憶比常人好,並且不易受保護色影響。

我從來不想改變自己的視力,我想創造新器官去看事物。

不過,13 年前他終於開始聽到色彩。 Harbisson 與普利茅斯大學神經機械學家 Adam Montandon 合作,在自己大腦外置天線 (eyeborg) ,將不同波長的光轉換成頭骨震動,讓他透過聲音來感知色彩。他亦從此成為一個改造人(cyborg ,又稱賽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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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人英文 Cyborg 是 cybernetic organism 的結合,代表混合有機體與電子機器的生物。由科學家 Manfred E. Clynes 與 Nathan S. Kline 在 1960 年首次提出,他們想像中未來的人類將會借助科技強化自身,在環境出現重大改變下仍能生存。

2015 年 Neil Harbisson 於倫敦科學博物館舉行對談會。
Credit: Wikipedia

2015 年 Neil Harbisson 於倫敦科學博物館舉行對談會。
Credit: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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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bisson 指,現時我們已有足夠工具改變人體,加入新感觀甚至器官。多年來 Harbisson 一直升級天線, 2014 年他已加入藍芽收發,可接聽電話之餘亦可連接其他藍芽裝置,當時世上只有 5 個人被容許直接傳送圖片至其腦部;當初他只可聽到可見光,現時更連紅外線、紫外光也聽得到。

如此一來我就能判斷天氣。如果我感到大量紫外光的震動,就知當日不適合「曬太陽」,我會等陽光弱點再出門,或多塗點太陽油。

不過當我到森林散步,我特別喜歡有大量紫外光的環境,因為紫外光的聲音很大而且頻率很高;大家以為森林應該寧靜祥和,但遇上紫外光很強的花,其實是非常吵耳的。

其他人覺得紅色是充滿激情,但我感受到的紅色是安詳的。

當代藝術與古典畫作, Harbisson 明顯比較喜歡前者,因為例如 Andy Warhol 與 Mark Rothko 的作品所用的鮮艷顏色能產生對比強烈的聲音,相反達文西或 Diego Velázquez 等名家的畫作由於使用的顏色類近,對 Harbisson 來說似懸疑片的配樂。

另外,一直與 Harbisson 合作的舞蹈指導 Moon Ribas 也在左臂植入感應器,以感應地震。比較幸運的是,她沒有突出的天線,也未曾遇過 Harbisson 面對的麻煩事。

在 2004 年他被英國當局拒絕護照更新申請,理由是他頭上有電子儀器, Harbisson 強調這是他身體的一部份,經過多番交涉後,英國最終發出護照,亦間接承認了改造人的存在。 2012 年,巴塞羅那警方要求他停止拍攝示威情況,他當時解釋只不過經過現場,但警方仍然扯走天線上的鏡頭,令天線「吊吊揈」。他說:「這是我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很多人都曾疑惑 Harbisson 的天線可以做什麼:電話免提裝置、 GoPro 相機、自拍神棍,去年 Pokemon Go 大熱更有人以為他以現實版的小精靈。他為何為要成將天線加在頭上?

我想成為不同的人類…我不覺得自己我正在使用科技又或戴上科技產品,我覺得我就是科技。我的天線並非一個裝置,而是我身體的一部份。

Harbisson 畢業於德文郡達丁頓藝術學院音樂系,他原本只想做演唱會琴手,但植入天線後讓他可以做到更多事情。他的藝術品通常是顏色與聲音的互換,他曾製作占士金馬倫與英國王儲查理斯的聲音畫像,亦從人聲畫出希特拉及馬丁路德金演說的場面。

Neil Harbbison 將貝多芬《給愛麗絲》形象化的圖像

Neil Harbbison 將貝多芬《給愛麗絲》形象化的圖像

對於改造人的前景, Harbisson 期望可以由簡單入手,例如在頭後加入第三耳,又或像汽車泊車感應器,可以感知後面的物體。這樣雖然好像違反自然,但他認為每個人都該享有改造自己的自由,正如我們都有眼耳口鼻,但我們使用的方式以至靈敏度都有不同。 Harbisson 又期待未來有人跟他一樣有外置天線,讓他們一起發展新的語言。

來源:
National Geographic, How a Color-Blind Artist Became the World’s First Cyborg, 3 April 2017
The Guardian, Neil Harbisson: the world's first cyborg artist, 6 May 2014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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