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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 Stand News

算法專家主導世界的時代

2017/6/21 — 11:07

前些天看到中國的輿論監管部門關停不少內容極度庸俗無聊的狗仔八卦新聞源。因為我平時很討厭在訪問中國的新聞網站時被各種明星名人的瑣碎私事淹沒(比如明星結婚或者離婚時大曝雙方隱私),所以明明是言論自由的擁護者,卻對這波關停行動大有好感,覺得「有關部門」做得對,這是肅清社會風氣的一項善舉。

跟朋友提起這件事,朋友卻覺得擔心,這種簡單粗暴的封口政令會不會慢慢擴大範圍,以後針對別的話題的封口政令會陸續有來,這樣是嚴重損害公民的言論自由。依朋友看,對付那種庸俗無聊信息源的辦法大致有兩個,一是信息內容如果確實侵犯他人隱私或者造謠誹謗的,完全可以起訴走法律程序;二是可以通過算法控制這些信息在網絡上的曝光率。

第一種辦法雖然稍繁瑣了些,但個人覺得還是很合理,也算重視公義,很值得遵循。第二種辦法,其實是一種隱性封口,本質上跟簡單粗暴關停網上新聞源的做法沒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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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普通公民,需要看清的是,算法專家正慢慢成為當今世界的規則制定者。不管我們願不願意,也不管他們(算法專家們)自己願不願意,這已經是一個事實,並且他們的權力正慢慢變得越來越大。真正的算法專家不少比較低調甚至內向自閉,但是他們正無聲無息地通過算法來影響整個人類社會的運作。

所以德國總理默克爾要求谷歌等公司公開他們的搜索排名算法。她有說,今時今日基本上是搜索引擎決定人們接觸哪些信息(而不是廣電局或者文化部、教育部了),那些算法的不透明正賦予搜索引擎於無形中改變人們世界觀的權力,會成為民主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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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谷歌等公司是不是會公開他們的算法不是本文的討論重點。我只是想在這裡再次強調,今日的公民需要了解一點算法的重要性,尤其是數據分析和機器學習的基本原理。否則,就算人家把他們複雜算法完全告訴你,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控制或者操縱的。

當然,絕對的自由意志是不存在的。人是社會動物,外界發生的一切,會以各種方式影響一個人的認知和行動。

但是至少,了解一些算法,了解一些觀察或者解決社會問題的模型,會令人多一些「獨立自主」的美妙感覺。

說回文章開頭提到的新聞。對大多數普通民眾來說,個人覺得反倒是那種簡單粗暴的關停方法,在做事方式上比較「透明」,會有很多人對這樣的做事方式產生防範意識,會想到反抗。那種通過算法操縱新聞曝光率的方法,大多數人看不透,反而有點「危險」。真小人和偽君子的區別吧。

很多金融產品都是用複雜算法構建的對賭騙局。德國人的反對、甚至立法禁止複雜金融衍生產品或者高頻交易,個人覺得還是比較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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