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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2016國會選舉沙盤推演民進黨大獲全勝與台灣理性憲改的機會

2015/3/10 — 19:39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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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嗎?2016國會選舉綠營可能囊括六成席位,獲得71席,藍剩下42席,綠雙方出現7比4的局面,就像2012年選出來時國、親加上泛藍的無黨人士達到70席而泛綠只剩43席一樣嗎?

你最好相信。

在太陽花運動前一年,馬王鬥爭得社會人人頭昏眼花,國家出現憲政危機,我積極勸政界人士推動以準內閣制為方向的憲改,但是在黨內外一再被澆冷水。黨內人士興趣缺缺的理由是台灣政治基本盤藍大於綠,民進黨選總統還有機會,選立委,總額必輸,怎麼可以推動準內閣制?到了年底九合一選舉後,我說這次選舉豈不是基本盤都變了,黨內相信我的仍然很少。我建議中央黨部把九合一選舉的藍綠縣市長選票依各村里分開套到立委選區來試試看看。不久他們的意見在報上大家都看到了,那就是「立委的選舉不能和縣長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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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樣說,意思有兩層,如做類比,立委依縣長選票投射上去的確民進黨會贏;但是依據藍仍然大於綠的基本盤的成見和過去選舉的經驗,縣市長和立委的得票率是兩回事,不能類比。

民進中央黨部並没有把投射的具體內容給我,於是找只好請人辛苦地幫忙算一算,一算下來真是不得了,如果泛藍泛綠雙方各自都整合得很好的話,真的就綠獲得71席,藍剩下42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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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綠和現在這一屆完全顛倒:

2012年選舉:

藍=國民黨64席+親民黨3席+偏藍無黨1席=70席

綠=民進黨40席+台聯3席=43席

沙盤推演下來,結果為什麼會這樣神奇?理由在九合一選舉民進黨縣市長以47.55%比40.7%選票贏得13比7的席位後我就不斷地說了,那就是單一選區對執政不良政黨會有的強烈課責效應,並會給選舉贏家特別紅利。為了等這紅利效應在民進黨身上應驗我已經等了12年了,現在終於出現。

2004年朝野合作進行國會減半修憲。當時民進黨陳水扁主席在激進份子憤怒的壓力下批示民進黨「國會改造四項至少通過一項」,意思就修憲是只要通過減半就好,其他可以不管以免減半節外生枝。但是在我堅持下,最後才加上了單一選區兩票制的配套。

選舉新制在2008年第一次適用。結果單一選區的強烈課責和贏家特別紅利的效應造成了民進黨選舉的崩盤,立委竟剩下區區27席。由於災情慘重,綠營朋友中對我幾乎沒有諒解的。但當時面對記者的追問,我的回答是,民進黨今天因為這個制度大傷,但是由於國會減半的傷害太大了,將來也只有靠這制度才可能翻身。

2012年民進黨再一次栽在這制度上,朋友對我的不諒解就更根深蒂固了。但是在12年後的九合一選舉終於預告了2016年民進黨的確將靠這一個制度大大地翻身。

假使不改成單一選區兩票制,民進黨在2016年真的就不能翻身嗎?的確不能,現在簡單推演如下:

假設條件是2016年立委各黨得票率也和這次縣市長選舉同樣,是藍40.7%,綠47.55%,無黨人士11.75%。那麼我們如果維持複數選區制。則:

1、複數選舉區是所謂半比例代表制,各黨的當選席位將和得票率非常接近。

2、由於複數選舉區是地方派系型的無黨人士的最愛,他們將組成無盟政團。

我們再把選舉分成四個計算群組:

1、人口最少地區的金、馬、東3席;

2、原住民6席;

3、台澎其他縣市70席;

4、不分區34席。

現在開始推演:

一、區域方面:

1、金、馬、東三縣3席全屬於藍;

2、原住民:藍5席、無盟1席、綠0席

3、台澎其他縣市:

綠:70×47.55%=33.3

藍:70×40.7%=28.4

無盟=70×11.75%=8.2

二、不分區方面:

綠=34×47.55%=16.1

藍=34×40.7%=13.8 等於14

無盟=34×11.75%=4

最後總計:

藍:3+5+14+28=50席

綠:33+16=49席

無盟:1+4+8=13席

不可思議吧,綠選票以47.55%勝藍40.7%竟因減半造成的票票不等值,席位反而輸正藍一席;而無盟又偏藍,最後是泛藍以63席比49席大勝綠!這就太荒謬了。幸好當時單一選區兩票制能驚險過關,2016年選舉才可以大大不同。

接著,我們來看政黨的縣市長得票和立委真的差很大嗎?

在過去的確差很大,但是近年來在台灣政治走向兩黨均勢的大趨勢中 (林濁水:【華山論劍】為什麼DPP大勝?之一,兩黨均勢趨勢和林濁水:【華山論劍】徐欣瑩震撼和柯P現象:為什麼DPP大勝之二) ,同黨的縣市長得票和立委已經拉得極為接近了。

2005年~2008年是民進黨急驟下坡的階段;2010年~2012年則是逐漸回升階段。這兩階段藍綠各自的縣市長,立委得票率都超接近的。2005年~2008年藍差3.1%,綠差1.74%;到了2010年~2012年兩方面都進一步縮小,藍1.12%;綠1.32%。

從這變遷的軌跡來看,縣市長,立委得票率拿來類比投射:

一點也不是問題。

把2014年縣市長選票分別投射到兩種選制後,我們發現,並立式的單一選區制在對政黨的課責效能和複數選區制比起來,造成政黨輪替的效應上是多麼天差地遠了。因此,如果繼續採取複數選區制,在2016年我們竟然會對國民黨政府施政無能毫無課責手段,選舉等於是白選舉了。

針對票票不等值的效應,及公民團體參政和民眾對進行憲政體制改革的強烈要求,民進黨似乎鎖定以修改選舉制度來加以疏解。其重點有三個:1、不分區增加到79席;2、採取德國聯立制;3、降低政黨門檻為3%。而國民黨在選制改革的意見上看來也大同小異。

這三個主張,首先,應該注意的是深受威瑪政府時代比例代表制造成小黨林立政局動盪以致於希特勒趁機而起之苦的德國人怎麼做,他們在發明了聯立制後,認認真真加上各種防弊的配套,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政黨5%高門檻及區域要有一定席位的高門檻。他們的原則我們決不應輕率對待。所以比較合理的配套應該是:

聯立制+高門檻 or 並立制+低門檻

現在就以 「聯立制+5%門檻」並以九合一縣市長得票率來試算兩黨這一個暫定的新選制。

假設條件是:

1、藍/綠/無黨立委得票不分區比例和縣市長一樣,是: 47.55%/40.7%/11.75%。

2、由於有單一選區,所以無黨未結合成政團。

3、三泛綠小黨票算在綠的47.55%中,以上次立委台聯9.57%為基礎增加一半而成為13%,但是依當前情勢判斷泛綠三小黨未整合以致全未達5%。橘維持5.86%。

於是不分區的有效票百分比是,(47.55%-13%)+40.7%=75.25%

4、區域各黨得票率也和藍/綠/無黨立委得票不分區比例一樣和縣市長一致,是: 47.55%/40.7%/11.75%。但是泛綠和橘、無黨人士都未得席位。

現在推演如下

不分區:

DPP=47.55%-13%=34.55%.  

4.55%/75.25%=45.9%

58×45.9%=72.5 等於73

三泛綠=0席        

KMT=40.7%-5.86%=34.84%

34.84%/75.25%=46.29%

158×46.29%=73.1

橘=5.86%/75.25%=7.79%

158×7.79%=12.3等於13

總席位:

DPP—72.5大於區域所得的52席,於是最後席位是73席

KMT—73.1比(21+6+3)多,所以最後席位是73席和民進黨平手。

橘—12席

→綠73+0=73席

→藍73+12=85席

這結果居然和採取複數選區一樣,票綠大於藍,但是席位反而藍大於綠。其道理除了聯立制和複數選區制同樣屬於廣義的比例代表制之外,還因為聯立制太複雜,計算過程太曲折,以致於不可預測的變數太多的緣故。

當然,我們也可以假設,小綠固然分裂為三,在總票增加的情形下還是有一個小黨正好達5%,那麼將成為DPP68席、泛綠小黨10席、KMT69席、橘11席。仍然藍大於綠2席。

基本上,階段性大勢是,綠選票總數會增加到超過藍,三小綠雖然必會總合超過10%以上,但是整合不易,三黨很可能都不過5%門檻;但是若採並立,DPP區域選區的紅利大,不怕三小綠分不分區票得不到席位。換句話說,聯立若綠分裂,難免必垮,扭曲之下造成選舉的課責性的喪失,而並立制則可避免。

從這分析看來,若是2016年選舉,依一開始就做的沙盤推演一樣地(綠縱使打一定折扣,應該也還是足以得到紅利的贏面)開出結果,而這結果將因民進黨黨中央聯立制的修憲成功,將來將完全喪失的話,不只是台灣民主的不幸,黨中央也肯定會遇到大麻煩。

民進黨黨中央目前的重點在於尊重小黨,這絕對是應該的,因為小黨雖然只代表小眾,但是小眾也可能內潛著進步性,必須保障,只是尊重小眾時一方面也要記得大眾同樣不應被抹煞;另一方面,保障的配套如不符現實條件,效果恐怕會適得其反或者產生重大的副作用。

最後,20年來綠基本盤節上升,將來會不會形成一個結果,就是綠盤恆大,這一來單一選區豈不是後遺症很大。

應該這樣回答這個質疑:

一、迄今大趨勢的確是綠雖然有波折但長期上升,但是這應是朝均勢走,而不是從藍盤恆大反轉成綠盤恆大。因為單一選區的強烈課責功能,將使任何一黨都不可能恆大。這從1980年代末到現在的縣市長的選舉得票趨勢上可以看出來。

從這一個趨勢圖可以看出1990年代,複數選舉的立委,議員藍綠雖然差距很大,但是縣市長藍綠得票率已經開始糾結得互有輸贏,難分難解了。這均勢趨勢若是得到選舉制度繼續的支持,顯然將不會改變。這趨勢也說明了藍接下來將有一定時段居劣勢,但是將來仍然將因為這制度提供的空間而翻身。無論如何,一個好的制度是保證任何政黨不可能永不下台,任何政黨也都有機會上台。現在正因兩黨均勢的第一次確立,無疑的,提供了角力的朝野各路人馬一個可以理性選擇一個最好的制度的時機,這時機千萬不應因為過度的爾虞我詐而被錯過虛擲。

 

原刊於美麗島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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