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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選情,不是藍綠歸隊,是白續上升,綠被棄保

2018/11/12 — 21:20

柯文哲 11 月 10 日於台北的競選集會。(圖片來源:柯文哲 Facebook)

柯文哲 11 月 10 日於台北的競選集會。(圖片來源:柯文哲 Facebook)

一開始,韓國瑜選情長期不振,直到9月還落後給陳其邁,10月突然竄起,不只領先於高雄,使平靜到無聊的南部,情勢緊繃到不行,緊張效果還進一步外溢,衝擊到各地選情,全台藍綠間烽火急速上揚,眾人關注的焦點也迅速從台北市環繞著柯文哲的綠白矛盾、藍白對決轉換回傳統的藍綠對決。 

藍綠對決伴隨著的自然是藍綠民眾歸隊。從邏輯上推演,這雖然不見得有利於姚文智,但是,勢將對柯文哲不利,對丁守中有利。—這似乎是當前台灣社會對台北選舉主流的觀點。 

美麗島最新民調看,比起10月、11月兩個月相比,柯文哲在國民黨、民進黨民眾的支持度降低的幅度都超過10%,相當大,而丁守中在國民黨、泛藍民眾,姚文智則在民進黨民眾中大幅上升。這現象印證了當前對選舉的台灣主流的觀點似乎是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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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觀點雖然主流,卻是錯誤的。 

所謂「藍綠歸隊」,指的是,藍綠的群眾對兩黨不滿或失去信心而游離成為中立的人士,或「隱性支持民眾」,在受到衝擊後,又回到原來的認同軌道上的意思,因此伴隨著「藍綠歸隊」的,必然是中間民眾的縮小和藍綠兩端同步的擴張。然而如今台北市的民調,呈現的是完全相反的現象:認同民進黨、國民黨、泛藍泛綠的民眾都同樣萎縮,而認同中立立場的民眾反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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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月台北市長候選人支持度變化表 

10月韓國瑜支持度突然竄升時,依美麗島國政民調調查,整個台灣,出現了國民黨認同度脫離長期的谷底狀態而跳升超越了民進黨的現象。

而美麗島電子報針對台北市的調查,結果也出現了國民黨認同度突然跳升的同步現象。

然而這個月來,台灣各地韓潮持續發威,而台北柯潮沉寂時,卻逆勢出現如上圖表現的,白色認同上升,而泛藍、國民黨的認同滑落的現象。 

於是,由於民眾對藍認同的流失,因此,丁守中雖然在新的藍色民眾中的支持度大幅上升,但是結果是柯文哲領先丁守中的差距並沒有改變;另一方面,由於綠盤的萎縮程度比藍更大,因此,姚文智在民進黨民眾的支持度雖然大幅上升,但是總體支持的個數反而是減少的,於是姚落後於柯的幅度反而擴大而台北的格局就持續著早在半年前就被預期的:民粹崛起,兩黨弱化,綠色被棄保的趨勢。(《風傳媒/林濁水:藍白對決、綠營被邊緣化》) 

年輕人在韓潮中心情起伏最大 

TVBS從7月到最近4次民調中出現了年輕人支持度出現不可思議的劇烈震盪。一個月間的上下居然動不動就是15%,20%。以陳其邁來說,7月51%,9月39%,10月剩19%,11月再上竄36%。幅度的巨大,方向的不穩定不可測,全都難以想像。

TVBS民調 

年輕人支持度劇烈的震盪構成了韓國瑜由敗轉勝最軸心的部分。這巨烈的震盪,也明顯地外溢到了台中。 

在台中,由於民進黨候選人形象突出,相對的台中國民黨地方派系出身候選人個性模糊,所以柯文哲外溢效應一直不能波及到台中,因此縱使盧秀燕總體支持度已經領先林佳龍,但是年輕人支持度遙遙落後,不料如今在北有柯潮南有韓潮的夾撃之下,盧秀燕20~29民眾支持度一時大幅領先。很清楚的,韓潮強烈地排除了年輕人對藍色候選人的違和感,帶動了他們的轉向。

美麗島民調(聯合報民調類似) 

現在進一步檢查這一個構成「白色選民」最重要成分的年輕人在台北受到了韓潮衝擊後的反應是怎樣。 

發現的是,丁守中在年輕族群中不但沒有因為韓流的崛起而受益,反而在韓流中流失。在11月,20~29族群中,柯文哲支持度創一年來新高,丁守中創一年來新低。 

韓潮是類柯潮的支流現象 

韓流到處流竄,只有在台北反而不只沒有把年輕人推向國民黨候選人,反而讓年輕人進一步流失,泛藍、國民黨的盤也壓縮了,天龍國居然成為全台灣在韓流衝擊唯一不得反失的地方。詭異的現象會出現,第一個理由是,這幾年來,讓年輕人熱血的是直白民粹,因此當年輕人情緒被民粹鼓舞起來,人向民粹領袖靠攏而拋棄和民粹格格不入的老藍紳士那是當然的。第二個理由,從韓國瑜精心拿捏的競選策略上可以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除王金平外,韓國瑜努力排除國民黨的天王大老站台。他既然用這一個鮮明的策略在自己和傳統國民黨間築了一道牆了,相當部分淺藍民黨民眾被擋在牆的和韓國瑜同一邊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於是發現的是,韓流把這次選舉拉回到藍綠對決是一個表面的假相。在這假相之下的真實結構是,台灣仍然走在民主國家中民粹崛起,而兩大黨備受壓抑的大潮流之中。在這大潮流中韓國瑜以和老國民黨做區隔的策略而成為「類柯文哲」的本質而出現,並成為民粹大潮流中一個顯赫的、詭異的支流。在這樣的理解下,整個台灣和台北的現象便可以一目了然—當然其間最詭異的是,目前看似平靜的台北,反而是帶動並撐起台灣大勢的大架構原型;而熱鬧的高雄和台中或其他地方,反而都是這一個原型因地制宜的被動的,局部性的衍生次類型。

 

原刊於《美麗島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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