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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人的夯土技術

2015/12/14 — 16:40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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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很有可能就是靠青銅器及其通天地功能而崛起,並取夏的共主地位而代之的。那麼往上推,夏人又憑什麼崛起,奪得最早的共主地位呢?如果單從考古遺址上看,一個很有可能的答案是──夏人發明了最有效的夯土技術。

夯土一點都不容易,集結那麼多人,先做好版築,將泥土擔來倒進去,再反覆以石具予以夯實,這牽涉到的不單是工作技術,還有組織技術。一旦掌握了高度的夯土技術,就產生很大的效果,一方面,可以築起較高而堅實的城牆,大幅降低敵人的威脅;二方面就分出城鄉,也就是在地理形式上構造了集中制條件,鄉人為了取得城牆保護,就得貢獻其部分生產所得,換來有敵侵擾時進城躲避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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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是資源的集中點。或許夏人就是靠懂得如何築城,進而在築城過程中集中了周圍產生的資源,進而將夯土技術運用在蓋宮殿上。宮殿有什麼好處?宮殿突出了別人所無法完成的獨特性。權力的愈大,城就蓋得愈高,宮殿也就蓋得愈大,於是就有愈多人附和頭靠過來,尋求保護,如此產生的集中效果就愈大,逐漸造就了這個地區具備有不被別人攻打條件的共主。

和夏人勢力範圍相接的商人,或許也曾一度認夏人為共主,有了和夏文化頻密的接觸。他們顯然模仿、學習了夏人的夯土技術,但光是學會夏人擁有的本事,不足以凌駕於夏人之上。讓商人脫穎而出的,最有可能還是他們懂得設計出之前沒有的繁複儀式,以這套儀式召喚超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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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對內對外都表示,他們能打勝仗,因為有神力在後面,用這種方式解除別人的挑戰,建構起自己共主勢力。因而到了「周人翦商」時,周人要挑戰商人的共主地位,他們當然得有破解商人優勢的方法。所以會有文王到周公的「人文轉向」,特別強調「天命」,並有「人文化成」說法出現。這顯然是要否定商人的祖先優勢,將重點轉為如何爭取抽象、普遍、共同、與任何個別祖先無涉的「天命」。用這種方式來取消商人最主要的權力來源,質疑、否定其作為共主的合法性。

從這個角度看,夏商周「三代」歷史有了不同的意義和解釋。以這種方式來理解「三代」,又可以和考古挖掘出土的物質證據彼此呼應。雖然不能說兩者百分之百契合,但至少比以前所相信的那些傳說,更能提供考古證據存在的合理原因。

 

(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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