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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阿扁

2019/5/27 — 13:07

陳水扁(攝於 2005 年,資料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陳水扁(攝於 2005 年,資料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陳水扁近日出版口述回憶錄《堅持》,記述他從出生到成長,由當律師到從政,直至擔任台北市長和台灣領導人的一點一滴。撇開政治立場,此書絕對值得一讀。

陳前總統是香港七八十後的集體回憶,那些年扭開電視,經常有他的身影。沒有哪個香港人不記得他愛用第三人稱「阿扁」自稱,就是英文所說的「illeism」,用自己的名字稱呼自己。一口鄉土的國語配上台語,令人印象深刻。雖然許多台灣政治人物愛用第三人稱自稱,但阿扁曾居高位,加上其言詞出位,莫不叫人津津樂道。

這位出身貧寒的政治人物,口才和感染力無出其右,在華人政治圈中首屈一指。華人政治圈的辯論及公開演說遠遠不及西方之悠久。大陸的領導人,固然無需經過民選之洗禮;香港的政治人物,不用講稿而可表達流暢者也鳳毛麟角。台灣在八十年代才逐漸開放政治。在那個還未有網絡動員的年代,阿扁成功號召大量群眾。特別是二千年的總統大選,那場中山足球場的選前造勢大會,號稱四十萬人出席,站滿全場。不少更要擠到隔壁的捷運架空站上觀看。氣勢之磅礡,空前絕後。有台灣網民說,有去過現場的,都知道阿扁必勝。而 2004 年他對戰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連戰的電視辯論,更可視作教材。扁的反應,對答,一一把連戰比下去。扁甚至不需多看講稿,就輕描淡寫地化解連的攻擊,更在幾分鐘的限時內,清楚闡明自己的立場和在職的功勞。他把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善用幾分鐘的限時,從反駁到立論,盡顯對手的荒謬。在華人政治辯論史上堪稱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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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不是第一個使用台語的政治人物,但應該是港人最熟悉的一位。還在讀高小的我,正是在那個年頭,知道台灣人除了國語外,還有一種歷史更久的語言。陳前總統不時用台語公開演講和受訪,更把台語規範化,著手保育這種大多數台灣人的母語。有人曾說,邱吉爾把英語動員,並送上戰場(He mobilized the English language and sent it into battle)。正是他演講的感召,使英國贏得二次大戰。陳水扁絕對是 mobilized the Taiwanese language,把台語動員,感染無數人,為他贏得一次又一次的選戰。

我並不苟同阿扁一些政治立場;而他總統後期的貪瀆醜聞,令許多人大失所望,也抹煞了他很多的政績。但這不損他成為華人政圈其中一位上佳的演講者。他的辯才,比香港那些泛民律師高出好幾班。這位律師出身的政治人物,敢於為台灣主權發聲,向對岸的挑釁反擊。他市長的任內,改革公務員制度,要公務員以禮待人,向市民奉茶;又突擊巡查各公共機關,看看公務員有否認真做事。這些改革,成功令台北公務員開始以民為本,不再高高在上。不少台灣人無論藍綠也感激至今。假如他沒有那些貪腐的事件,肯定會受更多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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