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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與我們

2017/10/30 — 18:07

大閘蟹,資料圖片

大閘蟹,資料圖片

2009年,我在成報「區區心連心」的專欄中,透過台灣的美食去探討政治、社會與文化生活;這種有趣的軟性手法,得到讀者不錯的反應;只是沒想過當年已經艱苦經營的成報,突然把「區區心連心」停刊。所以,這篇文章最後是沒有正式刊出的!不過當中的內容迄今仍鮮有人談及,加上近期大閘蟹送港再次引起公眾關注,所以決定把接近8年前的文章重新刊出,與各位分享如下:

閑來「無聊」翻雜誌;發覺早前有一位本地飲食,在不知就裡的情況下,批評台灣人在吃大閘蟹、喝紹興酒時加入話梅是「破壞」、是「錯配」,是「不懂得欣賞」;直叫筆者氣炸了,所以,在這一期先別管「東山鴨脖」,反正火氣那麼大,我們先來消消氣,來一杯冰凍的「話梅+啤酒」吧!

台灣人對「梅」有一種非常深厚的感情,他(筆者視「梅」為朋友)不但「耐看又管用」,而且配合食物,變化又多;所以,在台灣有不少食品是與梅子有關;還記得十多年前,香港人開始懂得在吃西瓜時,灑下少量梅粉,亦是由台灣傳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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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國民政府在1949年遷台之後,便一直以梅花作為國民政府的像徵;一方面是因為台灣的梅產非常豐富,而且極為便宜,尤其在中部南投埔里一帶。另一方面,國民政府希望以梅花那種寒梅寄傲來砥礪台灣民眾,教育民眾無忘在莒,緊記「反攻大陸」的重要任務。因此,當年的台灣人在特別的日子中,要「唱梅花」,在日常的會席中,最豐富的就是五菜一湯的「梅花宴」。梅接近是融入了那代台灣的血液之中。

國府遷台的事實,明顯改變不了「阿兵哥」喜歡喝紹興酒的生活習慣,而日美對啤酒的崇拜又衝擊著台灣民眾,可是以當時台灣的生活條件,是無可能進口啤酒的。在人民有需求,政府無能力的情況下,國府便下定決心 - 「自己釀吧」!台灣的酒業發展,便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誕生了「宜蘭酒廠」及「埔里酒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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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酒可以釀出來,可是味道卻完全不一樣。蘭台地的泉水可以釀出「紅黃酒」,但卻與紹興的,好像總是欠了些什麼!啤酒就更不用說,這始終是「老外」的玩意,台胞們根本「攪不懂」!聰明的先輩,發現埔里酒廠附件的梅子那麼多,便嘗試把梅子乾放在酒裡浸泡,結果口味「好得不得了」!從此,台胞們便有了自己的「梅味紹酒」,和喜歡在喝啤酒時,加入話梅了!

產自「宜蘭酒廠」及「埔里酒廠」的酒,每一口也是帶著台灣人辛酸的過去;台灣啤酒是要經過多少年才可以造出今天「尚青(台語:意思是新鮮、清新)」的味道。如果下次各位在宴客時,發現賓客會在啤酒中加入話梅;各位大可以放膽跟他這:「是台灣人嗎?」那位客人定會發出會心的微笑。

至於本地的飲食名家們,拜托「唔知就唔好亂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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