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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街和政論節目 呈現不同的台灣

2015/4/25 — 18:14

有一個大陸參訪團來台灣,成員大部分是企業家,行程很滿,只有一個晚上沒有飯局。大家討論那個晚上要幹嘛,有人就提議應該去永康街逛逛,因為那不是一般觀光客去的,而是台北人自家的「生活創意後花園」。其他團員聽了,大感興趣,就多問幾句,永康街怎麼個好法。有鼎泰豐,最好吃的小籠包(「在永康街吃到的硬就是和大陸其他分店吃到的不一樣!」)有安安靜靜品茶賣茶的「冶堂」,有特殊人文空間的「洄流」,有賣芒果冰賣到塞街的「冰館」,「反正還有很多很多的,都是別的地方看不到的精緻小店。」

大家都被吸引了,個個紛紛點頭。眼看就要定案了,突然另一位團員有了不同的提議,話一出口,哇,幾秒鐘內,永康街立刻被拋在腦後,沒有人要去永康街了。
台北有甚麼樣的地方,如此迷人,遠勝永康街?猜猜看吧!

那個團員說的是:「我在台北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帶我們去看政論節目錄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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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都去看了電視政論節目錄影,而且在去電視台的路上,還有一位團員掏心掏肺的說實話:「我本來想沒別的行程的話,我就要待在飯店旅館,好好看電視政論節目看個夠!」

這是真實發生的事,真實到讓在台灣接待他們的人,覺得啼笑皆非。沒想到我們這裡每天只有百分之一的人願意打開電視來看的節目,對大陸的朋友,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可能大到超過任何台灣觀光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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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街和政論節目構成一組極有趣,也極重要的對照。這兩者,代表了台灣這些年來發展,與大陸相異的特色。政論節目是大陸沒有的民主與媒體開放,永康街,則是大陸沒有的一種庶民生活態度。這是兩者「同」的部分。但兩者另外有「異」的部分,那就是永康街呈現的,是這種庶民生活美好的一面,一種「在精不在多」、「在細不在大」的特殊品位。就像林谷芳說的,正因為不以賺錢為唯一目的,這些店才能在永康街賺到錢存在下去。然而,政論節目代表的,卻是台灣民主荒謬、不美好的一面。

永康街和政論節目都會在大陸朋友心中惹起:「啊,原來可以這樣過日子!」的感覺。看到政論節目,驚訝於原來人可以如此放下所有文明身段,淋漓盡致地罵人、吵架,多麼自由、多麼過癮。遊逛在永康街上,卻是驚訝於原來人可以如此安於將一件事、幾件事誠心誠意地做好,不多想甚麼,不多要求些甚麼,而竟然就能做著細水長流 、甚至繁榮茂盛的生意。

這兩者,都是台灣,都是台灣特色。但是這兩者呈現的台灣,如此不同。一個讓人看到台灣草莽、不知品味為何物的一面;一個讓人領會台灣人世安穩的另一面。大陸朋友看到哪一面,勢必就會對台灣留下很不一樣的印象。

這截然不同的兩面,都對大陸朋友很有吸引力,那和大陸目前的發展狀態有關。怕就怕,看到人家如此興味盎然,台灣人、台北人自己搞不清楚方向了,以為靠政論節目可以沾沾自喜,甚至進而要拿政論節目當作台北的性格代表,如果是那樣,很快地,台北會變成一座對誰都不再有魅力的庸俗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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