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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不調整 我們就只能掉眼淚而已

2016/8/12 — 16:58

近日被殺的斑斑,圖片來源:動物誌

近日被殺的斑斑,圖片來源:動物誌

如果陳皓揚真有如此說,就是關於他的犯案動機是因為報復動物保護人士對他窮追猛打,讓他壓力很大,所以再次犯案。那麼,我承認,是我們起的頭,確實王老師帶領大家,在大橘子案上,是窮追猛打沒錯。

大橘子是溫州街的流浪貓,個性溫馴親人,就跟斑斑一樣。王老師經常的去餵養他,跟他的感情非常好。去年年底,陳皓揚殺了他,在承認犯案以後,檢察官一開始以告訴人身份傳喚老師,後來因為王老師只是定期餵養,不能算是大橘子的所有人,所以王老師最後變成告發人,而不是告訴人。

所謂告發人,就是發現這件事情的人,原則上在刑事訴訟法上,告發人的地位幾乎不存在,因為跟本案無關,被定位為「就是個路見不平的人」而已。只有告訴人,也就是飼主,才有訴訟法上的地位。其實在法律上,檢察官這樣認定並沒有錯,但是王老師被「降級」為告發人以後,就產生了一連串的後續不利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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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最後,檢察官以「聲請簡易判決」的方式處理,王老師無權過問。因為她是告發人,與本案無關。

什麼叫做「聲請簡易判決」?就是檢察官認為,被告已經認罪,沒有前科、犯罪事實明確,請法院不要開庭,直接判決。因為程序簡便,所以只能判六個月以下,原則上都可以易科罰金。在過程中,檢察官不斷的跟王老師勸說,要她放下,不要毀了這個人的前途。後來索性用「聲請簡易判決」處理這個社會矚目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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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老師是告訴人,她可以用被害人的身分,認為本案不適合簡易判決,聲請法院開庭。但是變成告發人以後,王老師就被排除在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簡易判決出現,陳先生易科罰金了事。

後來,我跟王老師建議,可以向法院陳情,希望法官可以考慮陳皓揚一直主張「大橘子主動抓他,他是自衛」,跟他認罪的主張衝突,因此有開庭審理的必要性,希望法官可以開庭審理。只有開庭審理,陳皓揚才有可能被判六個月以上。如果不開庭,幾乎就是確定可以易科罰金了。

不過,決定開庭這件事,只有法官、陳皓揚與檢察官可以做得到。

陳皓揚聲請開庭?不可能。他幹嘛自找麻煩?檢察官聲請開庭?那豈不是自打嘴巴?想了想,只有法官可以幫忙。所以我請王老師跟一些朋友,寫信跟法官陳情,說明本案的特殊性,希望法官可以仔細瞭解陳皓揚究竟有無悔意,還有犯案動機是什麼,不能讓大橘子白白死去。

後來,法官終於決定開庭。坦白說,這是王老師等人的努力,如果沒有他們,陳皓揚的案件早就宣判,而且應該已經易科罰金確定。是的,陳皓揚沒料到,台灣有一群人,會為了他洩憤用的貓生命,這麼努力的付出。這是他沒料到的地方。

剛剛一個朋友跟我說,陳皓揚是因為憤恨動保人士對他窮追不捨,所以才會焦慮犯案報復,其實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我必須要說,去除掉某些偏激人士(任何團體與職業都會有的偏激人士),主張保護動物的人都是善良的,他們或許作法不見得都相同,但是用心都只是希望人與動物可以和平共存,我們照顧動物,動物療癒我們,我們與動物是伙伴關係,不是單純的主從而已。所以,當有人無端想要傷害我們的伙伴,我們不把死去的伙伴冤屈說清楚,如何可以告訴其他伙伴,我們會愛他們一生一世?

至於你問我,陳皓揚如果對我家的貓動手,我會怎麼做?嗯,我會哭,就是哭而已,因為我不想煽情的去動私刑報復,但是對於現行的法律規定,又有很深的無力感,所以我只能哭而已。

法律不調整,我們就只能掉眼淚而已,你可以理解這樣的無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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