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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華航罷工那麼順利?

2016/6/25 — 10:59

華航罷工 (公民記者林雨佑攝)

華航罷工 (公民記者林雨佑攝)

一點淺見,分別就政治環境跟抗爭資本來看。

時間點奇佳:

從罷工投票完、宣布罷工、華航高層交接、訴求達成,一連串的順序都接得剛剛好,劇情高潮迭起不冷場,喜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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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認為24日的罷工時間點是突襲,但如果可以掌握1.小英隔天要搭華航專機出訪(藉此逼總統表態,提高話題能見度) 2.華航高層交接(下面講),這時間點不難猜也不意外,而且才剛宣布通過罷工門檻幾天,就立刻罷工,熱度能夠延續,員工的戰鬥力和媒體效應都不會中斷,且還沒進入7、8月暑假旺季,罷工所造成的旅客負面成本不會最高

民進黨政府剛上任一段期間內,大部分的作為還可以被解釋為「清理前朝遺毒」,這跟國民黨不管怎麼罵民進黨,都會被酸回去「這不是你們之前造成的嗎?」一樣。舊華航資方越是霸道、蠻橫(確實也是如此),新政府越是高興,因為越能凸顯新政府和舊政府的不一樣(前提是,新政府決定一上台就接受工會訴求,看起來也像是這樣);工會也有利,舊資方的嘴臉越臭,才越能得到社會支持和抗爭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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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罷工時間點不能提早,因為提早只會跟舊資方牽拖越久,而救援投手(新政府)卻遲遲無法上場,而可能提高社會(旅客權益)壓力,最後被迫讓步或退場(這是最糟的結局);罷工時間也不能晚個幾天,這樣給新政府的面子不夠大(小英政府不是要溝通?既然有誠意為什麼不一上台就立刻處理爭議?),而且罷工門檻過了,那罷工的戲是一定要上演,也給新政府一個台階下,對新政府來說,哪有只要罷工投票通過,不用真的罷工就達成訴求的事情,這樣搞以後每一家都可以依循前例?

顏值最高:

什麼顏值最高抗爭、現場是香的(明明就是汗臭),這些當然都頂多只能是大家私底下嘴跑講的罷了,因為這個不是工會抗爭的主軸也不能是主軸(媒體拿來當標也不妥,雖然大家都愛看),但不可否認地,這一項仍有相當大影響力。

就拿去年同樣成功的華潔工會罷工來比,社會關注度相差一大截,關鍵在於抗爭人數(華潔工會約百餘人、華航空服員上千人)和職業特性。

空服員具體、顯而易見,每個人搭飛機一定會遇到空服員,很多人還會期待看到空姐,但是幫你洗被單的人是誰你就不知道了,甚至你根本不會意識到有這群人。

抗爭者資本差異:

什麼人可以當空服員,其實只要外語能力不差、身高不要太矮(摸得到上層行李箱)應該就可以送去送訓了。但台灣卻是走外貌商品路線,所以有95%的空服員是女性,而且絕大部分是年輕、外貌皎好,所以「空姐」絕對比「空服員」擁有崇高不可抹滅的象徵性地位,這也是所有女孩之所以夢想當空姐的一個主要原因(不要再說只是為了國際觀好嗎,好像說要考公務員卻不是為了鐵飯碗一樣)。

再來看人口變項,2X、3X歲、女性、單身,再加上所謂「外語能力佳」其實一定程度代表了,家庭有足夠的經濟資本、文化資本條件(才有辦法從小送去美國學英文或是念北一女考上台大外文系嘛)。這些條件綜合起來,造成空姐們對於這個職業的經濟資本依賴度相對低,而更有條件站出來加入工會對抗資方,反正就算真的被解雇了,我年輕長得正腿長會英語有國際觀當過空姐去過30個國家爸媽不缺錢有一票粉絲(請一口氣念完),工作再找就有啦。

這兩天在現場我隱隱然有個感覺:「資深空姐(結婚育有子女)都站在比較後排,不願意露臉,前排都是年輕的空姐,比較會露臉」,但這需要再對照工會的年齡比例來看,而且需要細緻的訪問驗證。

反觀華潔工會,40-60歲(我也沒數據,純粹從外觀上推估),不會講英文只能出賣勞力甚至是外籍移工,在各種資本上怎麼跟空姐比都大輸,而且對於工作的經濟資本依賴程度相對高(這最重要,直接影響出面罷工意願)。

至於顏值(空姐的象徵性資本)這就不用多談了,這絕對是讓空服員罷工行動吸睛的一大因素之一(當然也會造成缺點,這邊不多談)。

不過,華航罷工的成功,並不會也不應該被上述空姐各種既存的資本優勢而被稀釋,所有被壓迫的勞工都是一樣的,沒有一場抗爭不是美麗的,這場勝利是貨真價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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