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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前八天訪問曝光 林奕含:讀者感受到的痛苦 都是文字、修辭建構 藝術會不會只是巧言令色?

2017/5/5 — 19:37

受抑鬱症困擾的台灣26歲女作家林奕含,上月 27 日在家中上吊自殺,父母後證實其小說中描寫女學生被補習名師誘姦,為林奕含中學時的親身經歷,在台灣社會引起極大迴響。台灣閱讀專頁《閱讀最前線》今日刊出林奕含自殺前八日接受訪問的片段,林奕含親身解構小說《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的命題。

《閱讀最前線》披露,林奕含在受訪當日,自行準備好一段長逾 16 分鐘的完整獨白,是「關於《房思琪的初戀樂園》這部作品,我想對讀者說的事情」。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講述四名女主角,在年少時被補習社語文老師李國華誘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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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含在獨白中指出,李國華在現實中有原型,而該原型的原型就是民國著名女作家張愛玲的第一任丈夫胡蘭成;作為有中文造詣的人,兩人在用非常美的情話,引誘並強暴別人,但卻能夠在自己的思想中以語言和修辭為自己辯解,令她質疑「藝術它是否可以含有巧言令色的成分?…會不會,藝術從來就只是巧言令色而已?」

「這個故事摧毀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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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自己的寫作,林奕含在獨白中講到:「作為一個小說的寫作者,這個故事它折磨,它摧毀了我的一生,但很多年來,我練習寫作,我打磨、拋光我的筆,甚至在寫作的時候我很有意識地、清醒地想要去達到某一種所謂藝術的高度。」但她又指表示,覺得自己的書寫是「屈辱的」、「不雅的」書寫,「因為這麼大質量的暴力,它是不可能再現的」。

我常常對讀者說,當你在閱讀的時候,感受到痛苦,那都是真實的,但我現在更要說,當你在閱讀的時候,感受到了美,那也都是真實的,我更要說,當你感受到那些所謂真實的痛苦,它全部都是由文字和修辭建構而來的。這是我要叩問的問題。

林奕含總結,這部小說、當中的加害者角色,以及她自己的書寫行為本身,都是「非常非常巨大的詭辯,都是對藝術所謂真善美的質疑」。

我想用一句話來結束,怡婷(書中女主角之一)她在回顧整個大樓故事的時候,她有一句心裡話,她說:「她恍然覺得不是學文學的人,而是文學辜負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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