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澳門民主旗艦分裂誰之過

2016/3/25 — 1:32

【文:李漫洲(澳門社區發展新動力副理事長)】

本人是新澳門學社的資深社員,從第二屆理事會起曾擔任多屆理事(1993年至2001年)。本人最近在《立場新聞》上看到一篇關於“從元老議員出走說起”的文章後,發現明顯與事實不符。為免公眾被誤導,本人以親身見證的事實說明近年學社內部所出現的問題,讓讀者自行分析。既然要在《立場新聞》這個具公信力的平台上,指名道姓地批評澳門民主派議員區錦新,就應光明磊落,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弄虛作假者,才會藏頭露尾。“庸隱"以匿名的方式躲在暗角,並以毫無根據的推測指控民主派議員,非正人君子所為。可以預計,這類用不同化身,又不需要負上文責的抹黑,將會接踵而來。

新澳門學社成立於八九民運之後,以及澳門回歸提上了具體日程之際,這時澳門的公民意識不斷高漲,居民既不滿葡國人的管治,更不滿傳統社團壟斷了社會的話語權,居民參與社會的訴求日增。為推動民主社會的發展,吳國昌、區錦新、湯家耀、黎義明、陸偉聰等人經過多次的醞釀,終在1992年成立新澳門學社,同年吳國昌當選立法會議員,區錦新於翌年當選為市政議員,為民主派踏足澳門政治舞台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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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昌及區錦新兩位議員二十多年在議會的卓越表現,在促進民生及推動公民社會發展方面得到了廣泛的認同及支持。在2009年更把陳偉智送入立法會,新澳門學社成為了澳門最多直選立法會議員的民主旗艦。

一直以來,吳國昌、區錦新都積極培養及支持年輕人參與社會。還記得2009年的立法會選舉,區錦新讓仍就讀澳門大學的周庭希以第二候選人身份跟隨出選立法會,幾乎讓周成為最年輕的立法會議員。2013年6月,蘇嘉豪於台灣大學剛畢業,同年7月,區錦新報名參選立法會時,亦讓年僅22歲的蘇嘉豪以第二候選人出選。與此同時,在吳、區等資深社員的主導下,新澳門學社亦開始換代。2010年6月,年僅22歲的周庭希在立法會選舉中敗選後不足一年,就於新澳門學社選舉中當選為理事長。2012年周庭希連任理事長,而當屆理、監事會的年輕人已超過半數,新澳門學社完成了世代交替。2014年,23歲的蘇嘉豪亦在立法會敗選後當選為學社新一屆的理事長,學社已完全交給年輕人主政。只可惜自2012年開始,學社內部便衝突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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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矛盾來自學社的領導層與議員辦之間。議員通過向學社上繳議員自身的津貼及議員辦津貼,讓學社管理議員辦及支援議員工作,包括聘請議員助理、負責議員辦設備的購置及日常運作等。可是長期以來,議員的工作卻得不到應有的支援,更受到來自學社的攻擊。因篇幅所限,僅以學社自辦的《愛瞞日報》來說明:因應當時傳統大媒體幾近不報導兩議員揭發官商勾結、土地利益輸送的醜聞,學社決定利用議員上繳的津貼自辦網媒《愛瞞日報》,並派一名議員助理擔任《愛瞞》的編輯,以抗衡傳統媒體對民主派的封殺。但在周庭希以學社理事長兼任《愛瞞》社長後,就幾乎不報道兩議員為社會爭取公義的言行,《愛瞞》甚至成為黨同伐異的工具。周庭希將只屬內部討論性騷擾立法的內容故意扭曲後放上網,更三番四次利用《愛瞞》分享無理指控區錦新議員的文章,甚至利用社長之便杜撰所謂回憶錄抹黑其他社員,這與《愛瞞》創立的原意背道而馳。

第二個矛盾來自商人張樹堅對學社的分化。張樹堅曾是新澳門學社副理事長,是“博多電子用品"的老闆,並以承接政府的電子工程為其最大業務。看看特首崔世安在澳門交通事務局“供應及安裝車輛檢驗設備及資訊監控系統”上作出的批示,“博多電子用品"獲得工程費用澳門幣2千9百多萬元,可知張樹堅藉承接政府工程而擁有的雄厚財力。可是其財力卻用於分化學社,並在學社內部發揮惡劣的作用。以學社籌備2013年的立法會選舉為例,時任理事長周庭希邀請早已退出學社的張樹堅來領導學社的選舉工程,並通過理事會授予張樹堅全權負責擬訂學社的參選名單及選舉策略,這決定令到廣大社員驚訝。後來才知道周庭希是“博多電子用品"的僱員,兩人的僱傭關係是否與此有關,由讀者自行判斷。由於張樹堅決定將學社分成三組出選,票源分散令澳門民主派損失了一個議席。究竟失敗的選舉策略是否張的計劃之一,相信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無論如何,張樹堅作為選舉的領導者,失敗後不僅沒被問責,反而高姿態地重返學社。重返學社的張樹堅動作不斷,尤其在2014年6月學社改選時,設立秘密群組來操控理事會選舉。將對其言聽計從的一群定為「我方」,另將吳國昌和區錦新及其他會員定為「肥瘦一方」,以有組織的方式爭取控制理事會。這事被社員馮家亮揭破,並在會員大會上直斥其非,令在場的張樹堅無言以對。

另一更嚴重事件發生在改選之後,張樹堅以馮家亮用電腦知悉其設立秘密群組,報警指馮不誠實使用電腦,要求警方搜查學社。對學社此一民主派旗艦,警方未敢造次,轉為由張樹堅向理事會提出讓警方搜查學社。在這大是大非面前,只有李國強及另一理事敢公然支持警方搜查學社。幸在吳國昌、區錦新兩議員堅決反對下,政府才無法堂而皇之地取走學社的內部資料。為何一個以承接政府工程為主的商人,領導選舉失敗,操弄理事會的改選,甚至協助政府打壓學社,學社理事會的年輕人仍對其言聽計從,背後是否有利益瓜葛?實不願猜測。

區錦新在退會聲明中提到,由新一代主導的理事會在沒有任何合理原因下,刻意以批准入會作為控制關卡,非確認為自己友的就拒絕接納入會,企圖以排斥異己的方式來確保其持續控制理事會,從而牢固地掌握着新澳門學社。這做法無疑是把澳門民主派旗艦變成了私人資產,完全背離了學社的創社宗旨及基本的民主原則。

資深社員與學社領導層的矛盾不斷加劇,在沒有其他選擇下,兩議員決定自行管理議員辦、重組自由開放陣營,以致區錦新議員不得不作出最艱難和痛苦的抉擇,離開傾注二十多年心血的社團,留下百萬資產及澳門民主派旗艦這面旗幟,讓年輕人自決。可惜在“庸隱"筆下,這些坐擁學社有形和無形資產的年輕人,反而變成了“慘被遺棄的澳門民主青年們”,實在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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