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一步一顧盼 卓翔的路

2015/2/7 — 20:02

卓翔憑首部紀錄長片《乾旦路》獲得「2013 香港藝術發展獎」之「藝術新秀獎」(電影)。

卓翔憑首部紀錄長片《乾旦路》獲得「2013 香港藝術發展獎」之「藝術新秀獎」(電影)。

卓翔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現在「進念.二十面體」跟隨榮念曾做資料搜集、研究的工作,統籌與戲曲相關的劇場作品及研究項目,一直專注研究戲曲的歷史與知識。2012 年憑首部紀錄長片《乾旦路》一鳴驚人,並獲得「2013  香港藝術發展獎」之「藝術新秀獎」(電影)。

《乾旦路》用了七年時間構思、組織及拍攝,卓翔說別人認為他很慢,他承認這是事實。

《乾旦路》用了七年時間構思、組織及拍攝,卓翔說別人認為他很慢,他承認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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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翔說,人們眼中的他是個很慢的人,「好遲鈍,戇直」,他承認這是事實,而這時他眼中有莫名的光。《乾旦路》由主角之一王侯偉零四年在電影學院的一份拍攝功課為濫觴,直到零九年由導演卓翔採用功課中的幕後片段,再追隨兩位戲曲青年主角譚穎倫與王侯偉至 2011 年剪成,前後足足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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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

卓翔低調、沉靜、準確。每人的時間表都不同,他感覺到香港的速度與自己不吻合,需要很多年去完成一部紀錄片。

卓翔低調、沉靜、準確。每人的時間表都不同,他感覺到香港的速度與自己不吻合,需要很多年去完成一部紀錄片。

卓翔的紀錄片作品充滿香港色彩,又有異於香港的刻板印象。

卓翔的紀錄片作品充滿香港色彩,又有異於香港的刻板印象。

卓翔低調、沉靜、準確。他說自己需要獨處,「太多人的時候無法思考」。每人的時間表、時間單位都不同,卓翔便需要很多年去完成一部紀錄片。而一如大部分的文藝青年,他會感覺到香港的速度與自己不吻合。或者正正是因為這種身處此地而深刻感到的「不同」,讓他拍出充滿香港色彩而又異於香港的刻板印象的藝術紀錄片。

《乾旦路》講的是兩位從事男旦行當的青年戲曲演員。卓翔說,談演員真實的壓力與生活面貌的紀錄片非常少。

《乾旦路》講的是兩位從事男旦行當的青年戲曲演員。卓翔說,談演員真實的壓力與生活面貌的紀錄片非常少。

《乾旦路》的主角是兩位從事男旦行當的青年戲曲演員。卓翔說,關於戲曲演員的紀錄片少,多半是台上的演出,風光一面;但很少談到演員真實的壓力、生活面貌。他堅持戲曲演員需要紀錄,戲曲只以文字、書本去紀錄是不足夠的,有些事物是需要影像去處理。這種態度,以西方理論的術語來說是人文主義、馬克思主義美學思考,以中國美學術語來說叫「背面敷粉」。給出背景的脈絡,令藝術更為立體。陳丹青成名作之一《紐約瑣記》,寫的不是世界頂尖藝術城巿的風華絕代、紙醉金迷,反而很多是他親見共處的,無名藝術家的生活困難、在藝術與生活之間的掙扎,在經濟與空間制約之中,顯出對藝術的愛。林懷民《高處眼亮》甫開卷,也是寫舞者的創傷和掙扎。年紀輕輕的卓翔,便有這樣的高度和眼界去處理戲曲藝術題材,說來卻這麼自然,毫不高蹈。

他堅持戲曲演員需要紀錄,戲曲只以文字、書本紀錄不足夠,需要影像處理。

他堅持戲曲演員需要紀錄,戲曲只以文字、書本紀錄不足夠,需要影像處理。

 

背面的美學

卓翔的作品呈現藝術家的真實生活,在表達他們在藝術與生活之間的掙扎。

卓翔的作品呈現藝術家的真實生活,在表達他們在藝術與生活之間的掙扎。

卓翔拍紀錄片,也有獨特的眼光和美學。王侯偉面對鏡頭時滔滔不絕,但他覺得面對鏡頭的王侯偉是欠缺了一些什麼,後來便安排在王的公屋家中拍攝,拍他練書法、寫揮春,秀麗的修養證據貼在公屋的房門上。「主角不一定要正面面對鏡頭接受訪問。」卓翔認為王侯偉一邊做著自己深深重視的日常練習,背對鏡頭閒閒而幽幽地講出母親不接受自己的乾旦之路,聲音、手勢、抑壓的面容都流露出複雜的心情,那個背面反而呈現出最複雜的關係,是電影中最有力量的一場。這種紀錄片美學,裡面有辯證的真實力量,是以環境去除了人本身常有的粧扮,在遮蓋中流露了真實。

他認為電影是以人物生命影響人的生命,透過紀錄片可以理解一個人。

他認為電影是以人物生命影響人的生命,透過紀錄片可以理解一個人。

《乾旦路》的英文名叫 MY WAY,卓翔希望鼓勵青年們有自已的路,便一心去行,不要怕被標籤為另類、冷門。而他認為,電影就是以人物的生命去影響到人的生命,透過紀錄片這種媒介,可以去理解一個人,每一個決定,他透過紀錄片去思考很多問題,問受訪者其實在問自己,理解別人其實是理解自己。種種理念,卓翔十分清晰,所以他的作品毫無酸味,倒有一種低調感人的意志。他重視研究和醞釀,不是一味前衝,而是一步一顧盼。當西九正在談戲曲如何年輕化、拓闊受眾層的問題,卓翔這樣清晰而獨特的立足,應能邁入這個傳統殿堂,走出自己步徑。

卓翔年紀輕輕,卻有如斯特別眼界與美學,處理戲曲藝術題材。

卓翔年紀輕輕,卻有如斯特別眼界與美學,處理戲曲藝術題材。

他說太多人的時候無法思考,需要獨處的時間。

他說太多人的時候無法思考,需要獨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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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第十二集將於 2 月 8 日(星期日)晚上 7 時,在港台電視 31 及亞洲電視本港台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好想藝術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art.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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