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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容得下韓寒 香港容不下李天倫?

2015/2/11 — 14:20

藝術家李天倫的作品《面塊的真相》涉及「政治審查」而被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拒絕展出事件,令我想到去年五月,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 (UCCA) 出於「自我審查」而把艾未未在《戴漢志:5000個名字》大型回顧展中「除名」一事。兩單「政治審查」所展現的發展脈絡與表現形式有同出一轍的相似性,值得參考──

1.1)「因地制宜:兩岸四地藝術交流計劃」香港站展覽的「牆上的策展人言提及香港藝術家李天倫在此展出立體音域地圖及領導人像雕塑,但找遍展場卻始終看不見雕塑何在。」
1.2)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的官方網站上有關該次展覽的官方新聞稿中用「藝術家」代替了艾未未的名字。

2.1) 港大美術館總監 Florian Knothe 以「對其他參展藝術家不公平」為由,拒絕展出李天倫作品。李天倫指吳秀華曾提及作品展出與否,與贊助考慮有關,吳秀華卻回應「從沒講過」。
2.2)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館長田霏宇 (Philip Tinari) 否認館方是出於自我審查而在展覽簡介上未提及艾未未,而稱收到了「不便透露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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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李天倫拒絕展出作品。
3.2)艾未未撤走三件裝置作品。

自雨傘運動以來,從施政報告重點批評港大《學苑》言論、港大校長馬斐森被批鬥、田北俊被罷免「政協」官職,種種言論自由備受政治打壓的事實,使我傾向於相信李天倫的言論屬實。但如果事實證明,港大美術館總監 Florian Knothe 與策展人兼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副館長吳秀華,真為了獲得「贊助」(經濟上的利益)而作出政治正確的自我審查,他們的確要為合謀打壓學術與創作自由而負上難辭其咎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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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事件中,也讓我們看見──不但是李天倫還是艾未未──當藝術家發現策展人提出不合理的展覽要求時,應該毅然拒絕展出作品或撤走作品。這正正表現了藝術家應有的氣質、個性、尊嚴、與對於價值與意義的堅持,的確值得香港藝術界感到驕傲與學習。

另外,李天倫作品《面塊的真相》對於選票的諷刺,令我想起韓寒也寫過關於「選票」的一篇博文〈談革命〉。他回答媒體經常提問的一個問題:「你的觀點非常的五毛黨,是被政府買通了麼?為什麼不能一人一張選票選主席。」

韓寒在回答中大膽直接諷刺共產黨:「也許很多人認為,中國的當務之急就是一人一張選票選主席,其實這並不是中國最大的急迫。相反,一人一張選票,最終的結果還是共產黨代表獲勝,誰能比黨更有錢?五百億就能買五億張選票。不行加到五千億。一年稅收都十萬億呢。」

也許最荒謬的是,如果在政治審查密不透風的中國連共產黨也容得下韓寒大膽直接的諷刺文章,為什麼在香港卻容不了李天倫更為含蓄間接的諷刺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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